昨天夜里下过了雨,早晨云雾初开,朝阳四射,医舍周围晶光闪闪,雨露过后,林中泥土芬芳,竹香飘渺,四处虫鸟呜呜莺莺,欢愉之至。
过玄听见叽叽喳喳之声,身体轻轻蠕动了下,鼻间飘荡着丝丝清新之气,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却是在隐于修的竹屋之中,心中自然明白一切。掀被下得床来,只见晨光透过竹墙,斑斑点点射在屋内,环顾一周,陈设朴素,竟还是数年前的样子。
缓步向门扉走去,“吱呀”一声推开房门,霎时一片朝阳照在身上,香风徐徐,竹郁葱葱,当真是鸟语花香。只这一瞬间,之前身上所有的伤痛烦扰全都烟消云散,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精气蓬勃,内力充盈,整个人完全脱胎换骨。
“玄弟,你醒了。”过玄正自超然物外,被这一语惊醒,忙转头看去,竟是张含正自中间竹屋的门前走来。过玄不由惊喜道:“张大哥,怎么是你?”
“不止你张大哥。”唐澜澜从屋里出来,傍着张含含笑走来。
过玄激动不已,忙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张含。张含轻拍过玄背脊,笑道:“数年不见,可把为兄惦念坏了!”
“小弟何尝不念着你啊!”过玄抓住张含双手,眼底含泪,略略平复心情,这才又道,“张大哥、嫂嫂,你们怎会在此?”
唐澜澜见他们两兄弟相认,也甚是开心,笑道:“上次与你分开之后,我匆匆回到道宗告诉你张大哥,相公知晓之后十分心急,也等不得了,便急匆匆的赶了来。”说着表情严肃起来,“那日,你被胡榘打成重伤,昏厥过去,生死难测,李姑娘急得跟什么似的,幸好我与相公及时赶到,你张大哥让李姑娘带着你先往隐老处来,我们与那位壮士一起抵挡胡榘。”
过玄心口一暖,感激道:“原来是张大哥与嫂嫂救了我,小弟拜谢兄嫂救命之恩!”说着便要跪倒。
张含手上用力将他扶起,不让他跪,开心笑道:“玄弟莫要与我生分了,如今见你平安无事,这才是最让为兄开心的。”
过玄从小到大满是坎坷悲苦,无人疼爱,张含一句话让他倍感温暖,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默默垂下头偷偷将泪水擦了,忽的抬头,紧张道:“胡榘不是泛泛之辈,武功高强,兄嫂有没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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