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仙吃了一惊，心道：“师太好生了得，她已近我身前，我竟一无所觉！”当下一礼道：“师太早。”空灵师太脸露微笑，以手作礼道：“姑娘好兴致，一大早就练起了剑法。”

        夜仙不知空灵师太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便试探的问道：“师太可识得这剑法？”空灵师太摇头道：“贫尼虽四处行医，却不涉足江湖恩怨，识不识得这剑法与你也无关紧要。”夜仙由衷钦佩，冷颜一笑，赞道：“师太心胸宽广，晚辈佩服！”

        空灵师太一笑道：“昨晚睡得可好？”夜仙如雪双颊微微一红，半晌才点了点头。空灵师太叹气道：“那恐怕过施主睡得不会太好了，他人呢？”夜仙一愣，心想：“他睡了一晚的椅子，又怎么会舒适呢。”不由低声道：“他还未醒来……”

        空灵师太走上几步，凝目看她，道：“姑娘可考虑的好了？”夜仙一时愕然，只觉自己在师太面前竟似透明的一般，所有一切早已被她看穿，想到过玄，心中更是杂乱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低着头默然不语。

        空灵师太见她不语，又道：“无妨，这位过施主心地善良，不要害了他便是。”夜仙猛地抬头，冲口而出道：“不会的，我不会害他！”陡见空灵师太一脸微笑，正看着自己，不由俏脸又是一红。

        好一会儿，夜仙又恢复往日的冰霜面孔，恭声道：“师太怎会知道我的事？”空灵师太摆摆手道：“贫尼并不知道你的事，只是从你眼中看到了些东西。”

        夜仙不由奇道：“眼中？”空灵师太双手背负，淡淡道：“你虽是江湖中人，但举手抬足之间却尽显宫廷仪态，漆黑眸子寒若深潭，戾光重重，显是带有太多仇恨，可你这双眼睛在看过施主时却不同，那是犹豫、是纠结，更多的却是害怕，你为什么会害怕？”

        夜仙一阵凄茫，喃喃道：“我……”空灵师太接口道：“你是怕你的仇恨会累及他，只因为你在乎他！”

        夜仙双唇紧泯，凤眼中波光闪动。空灵师太看她模样，不由叹息道：“缘起缘灭，不知何时起，不知何时灭，或许在你的生命里，他的出现会拯救无数人的生命，也算是替你救吧，是起是灭全在你一念之间……”说完便缓步走了开去。

        剩下夜仙一人站在林中，眼睛盯着寒雪剑，怔然不动。这把通体银光闪闪的宝剑寒气四溢，就好像她自己一样，已伤害他人来保护自己。可有一个人，自己一再的伤害他，他却只会反过来护着自己，这人是不是很傻，这个傻子……

        忽听有人笑道：“你是在和剑聊天吗？”夜仙凝眉转头，却见过玄斜倚小树，朝自己洒然一笑。夜仙脸现不悦，轻责道：“既然醒了，不好生躺着，出来做什么，不想好了吗？”拔出寒雪剑，收剑入鞘，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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