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玄心里咯噔一下,如剑双眉紧紧皱起。夜仙芊芊素手紧握宝剑,娇躯不自主的又向情郎身边靠了靠。却听刘逵妻子一声凄厉大叫,狂吼道:“反正有没有‘烈焰丹’的解药都逃不过一死,我先杀了你!”话未说完,劈手夺过刘逵手上尖刀,飞身纵起,直取胡榘。
胡榘眼内蓦地凶光一闪,庞大身躯直扑而下,带起狂风呼啸,刘逵妻子顿时眼睛为之一迷。忽觉手腕一紧,已被胡榘攥住,身子已被人甩过头顶,心下大骇。只听胡榘陡然一声大喝,震耳欲聋,“嘭”的一声,刘逵妻子已被他一拳打在后腰,击飞上天,惨叫一声,落在树杈之上,头颅后仰,七窍流血,显已死透。
胡榘“扑腾”落在地上,脚下激起尘土飞扬,好似大地也颤了一颤,怒哼道:“臭婆娘,活的不耐烦了。”
刘逵眼见爱妻惨死,肝胆俱裂,双目充血,发疯似的一声狂叫:“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什么招式武功全都忘了,浑如一个莽汉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胡榘站在当地不闪不避,生生挨了刘逵三五拳,冷笑一声道:“你打完了吧,”突地面目狰狞,恶狠狠的道,“这下该我了!”陡然间一只手掌高举过顶,犹如泰山压顶般猛然砸下。
刘逵还来不及反映,一颗大头已被生生拍进了腔子里。胡榘紧接着一记铁拳捣出,刘逵顿时被打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棵大树方才停住,落地时已如一滩烂泥,整个头颅被震飞出去,滚得老远,不知所踪。
过玄将晴儿抱得紧紧的,不让她看,自己也是心下大骇,万没想到这胡榘竟会如此凶狠厉害。柳倩早吓得直打哆嗦,夜仙护住她,贴着过玄而立,寒冰似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胡榘,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拓跋泉本是西夏“龙城禁军”统领,身经百战,素来骁勇,大赞一声道:“好拳法,我来会会你!”说罢起身。过玄心知拓跋泉有意以身阻挡胡榘,心头不由一热,忙道:“拓跋兄,我自有计较,不必与他相斗……”
胡榘大笑一声,打断过玄,说道:“传闻暗影第一刺客‘月夜仙子’一直伴在你这个臭小子身边,而今一看,还真是如此,臭小子福气不小啊!”瞥了瞥拓跋泉几人,又道,“这三个又是你什么人?”
过玄心道:“难道他不认得晴儿吗?”于是向晴儿低声问道:“晴儿,你可认得此人?”晴儿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只大眼,偷偷看了看胡榘,马上缩回脑袋,悄声道:“大哥哥,我没见过他,这人长得这么凶,我要是见过的话是不会忘了的!”过玄点点头,暗忖道:“是了,晴儿多在相府内宅后院受苦,又是庶出的女儿,不受重视,是以未见过胡榘!”蓦地抬头朗声道:“这几位都是在下的亲人朋友,胡二爷有何指教?”
胡榘听过玄说话不卑不亢,淡定自如,也觉他年纪虽小,骨气倒硬,心下也有几分赞赏,便道:“二爷只要你小子一个,其余的我没闲情理会,走了便是!”又细细看了夜仙几眼,只觉这女人简直美到极致,过玄身边一站,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不得了,收回目光续道:“江湖皆传‘月夜仙子’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更传说其冷艳至极貌美如仙,以前都是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仙子,看在范先生的面子,胡某不想与你争斗,你可要好自为之。”
过玄听他并未提起玉扇之事,心下暗喜:“看来聂子述还真未将玉扇的事告知史弥远。”于是扬声道:“阁下说话算数,只要在下一人便可?”胡榘眼睛一瞪道:“胡某从不食言!”
拓跋泉知他要舍身饲虎,不由牛眼一瞪,大急道:“公子此话何意?”过玄轻声道:“拓跋兄莫急,现在你们的安危与晴儿的病才是至关重要……”抬头时却见夜仙欺霜赛雪的玉容上满是哀怨,漆黑双眸噙满泪水,不由道,“仙儿你?”夜仙将头一摆,嗔道:“傻子,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过玄心底一颤,正不知如何回答,忽听胡榘冷哼了一声,沉沉笑道:“龟孙子,真是不想看见谁,偏偏谁就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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