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行了一段,前方不过三里便可到临安府了。虽尚有三里路程,但城外的茶馆酒肆、贩酒卖果的却已比比皆是了,还未到城里,已见繁荣景象。但终归是城外,这里多数为小摊小位,茶馆酒肆都是临时搭建的草棚木屋,与城里的大店面自是无法相比的。
可此处却有一茶馆例外,这茶馆虽只是平地一层,但面积却不小,红瓦石砖配上上好的板材,装修得已十分不错,在城外来说实属富丽堂皇,数一数二的了。
城外就有这等的茶馆,行人们当然都愿意来此歇脚了。过千伤进得门来,便有小二儿替他接过担子,他选一处人少的角落落座,要了一壶清茶,小二儿应了一声,把担子放在他身后便去了。
茶馆里农商儒武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紧里面却有一张书案,一位说书老者刚刚走了上去,下面这时便听有不少人人叫了几声好。
小二儿将茶送了上来,为他倒上一杯便下去了,过千伤正要饮茶,耳听得说书人拍了一案,说道:“上一回说到,过玄一身英雄胆,独闯虎穴,孤身刺杀当朝奸相,虽未能功成,但也震动朝野,名扬天下。且说这一回,过少侠冲破相府截杀,与其夫人月夜仙子相会,接连战退‘绝阵二十四剑’和风雨楼北掌柜华联奇,这两战可谓是刀光剑影,惊险连连,诸位看官且听我一一道来……”台下登时想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过千伤登时一怔,没有想到会在一处茶馆之中有说书人在评说自己当年的往事,不禁停杯回头,向那说书老者看去,不由哑然失笑。那说书人却是当年被自己救过一命的老书生李仙,当时这位李老先生便口口声声说不会忘了他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这老儒竟会在此对自己歌功颂德起来了。虽说他口中所说与自己的亲身经历倒也基本相符,但此老满腹书墨,口才了得,早已将过千伤捧得如星如月,无人能及了。过千伤倒也佩服李仙的胆气,这里可说是天子脚下,相府门前,他也敢藐视朝堂,抨击当朝宰相,真是书生意气,心中暗暗苦笑,却不想回忆往事,自顾饮茶,耳里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这时他旁边一桌发出一声十分不屑的轻哼,这一声虽轻,可周围几桌的人却也都听见了,纷纷不解地看去。那一桌坐了两名年青剑客,都是一身锦衣,携带宝剑,只是一个蓝衫一个却是青衣。
身穿蓝衫那人见有人望来,故意提高声音道:“过玄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魔崽子而已,若是被我‘追风剑’吴青遇上,定然斩下他一双爪子,让他见识见识我快剑的厉害!”他说话之时故意将自己的名号喊得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他身旁穿青衣的跟着帮腔道:“吴兄说得好,我‘振威剑’徐江德许久未尝一败,也正想拿他试剑。”
过千伤也不看一眼这两个人,只觉得可笑至极,在他眼里。这两个年轻人只像是少不经事的顽童,而自己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入江湖岁月催”吧,慢慢的,心头竟涌出一丝丝悲凉。
茶馆里的客人,来往行人居多,熟客还是少数,行人们本就不知道说书人讲的是哪一个,熟客们也都是平时听的李仙评书演绎,偶有几个江湖豪客经过,便会听上一段这四年前的江湖奇闻。是以两个年青剑客高声挑衅,众人也只是低声议论,却不敢出声反驳。
吴青二人正自得意,台上的李仙却怒道:“我恩公过少侠仁心侠义,岂容你们如此侮辱!”徐江德哼哼连声,道:“小老儿不识好歹,过玄乃是‘阴魔传人’,是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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