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低沉下来道:“王爷此番出使金国,不知成果如何?”方庭府手抚酒杯,面上却是一副令人猜不透的淡淡轻笑,反问道:“未知史相爷与蒙古拖雷四王子相议几何呢?”说完两人齐齐直视对方,宴上忽然安静下来,针落可闻,气氛顿时异常紧张。
过千伤暗道:“难怪方庭府明知是鸿门宴却还要前来,原来他与史弥远两人是互探底细,莫非这二人的政见是一个亲金、一个附蒙?”过千伤虽不懂国事,但也认为蒙金都是虎狼之国,大宋与任何一个为伍,都不是好事。
眼见韩烟子、史平真和闫成个个神情冷肃,情势已颇为紧张,过千伤跨近方庭府一步,不得不严加警惕。这时却见方庭府和史弥远两人哈哈大笑,方庭府笑道:“今日我们只饮酒,不谈国事。”史弥远也道:“好,不谈国事。”
史弥远低低笑道:“不谈国事,我们便谈一谈私事。”方庭府冷笑道:“我们还有私事可谈?”这一句未免有些无礼,史平真看不过眼,气道:“家父真心诚意宴请王爷,王爷可要自重!”
方庭府仍旧冷冷一笑道:“真心诚意?”史平真待要发作,却被史弥远挥手阻拦,只听他平淡地道:“早闻王爷爱女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貌如仙,且正值婚嫁之龄,与张大人的公子正好相当,老夫便替张大人做个媒,王爷你看如何?”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张辞也会到宴,”过千伤恍然大悟,但不禁又暗自思虑,“看来这奸贼是想逼武极王嫁女,以能就此牵制于他。”但听史弥远夸赞方怜珏的这两句话,不由心底暗笑:“亭亭
玉立,美貌如仙倒还贴切,但什么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却是与那丫头八竿子打不着!”
那张辞嘴都笑歪了,拍了两下手掌,就见一人急匆匆地走来,却是张文航。张文航对每人一礼,又对方庭府一揖到地,恭声道:“小侄见过王爷。”抬头时正好见着过千伤,吓得后退一步,却没敢做声,只是低头站在他父亲身后。
过千伤见张文航唯唯诺诺的孬种模样,不禁对他有些鄙夷:“似他这等草包一个,若真娶了方怜珏,还会有命在!”
方庭府看也不看张文航一眼,慢条斯理地饮了一杯酒,笑道:“小女虽待字闺中,却不会许给一个窝囊废。”张辞仗着史弥远撑腰,胆气颇足,叫道:“王爷,你…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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