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间,已没什么事,过千伤便想去中街巷尾的茶楼坐坐。在王府里每个人见了他都笑呵呵地问好,毕恭毕敬的,过千伤也都一一回礼。可出了王府之后就觉得有人在身后悄悄跟着。他整日带着面具,有意遮挡断指,从不曾露出马脚,心中坦荡,也没有什么背人之事,也就不怕有人跟踪,当下漫步长街,向茶楼走去。
这时辰茶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可掌柜的夫妇见过千伤一来,还是硬给请上了三楼雅间,为他点上一壶“桑海叶”,备了好些点心,坐下来陪他叙话。
过千伤只说自己正在临安一个大户人家当差,他们夫妻二人却开心得不得了,说这样子他日后便可常来了。过千伤在这里可说是举目无亲,孤零一人,有这一对朴质纯良的夫妻真心对待自己,本来愁闷压抑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不知不觉竟聊到了深夜,方才打道回府。
到了王府还未进门,金甲卫就赶紧围了上来,都悄悄地告诉过千伤道:“侍卫长你刚才出去,小姐就一直偷偷跟着你来着,小姐指不定又憋什么坏主意呢,你可得当心着点。”过千伤道:“原来是她鬼鬼祟祟地跟着我。”
回房这一路上,但凡遇见的丫鬟仆人都来告诉他方怜珏跟踪之事,过千伤暗自失笑道:“下人们倒是都怕自家这位大小姐,可这位大小姐的人缘可是差到了极点。”
进了自己房间,细细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心中也奇道:“那鬼丫头莫非转性了。”方
刚坐下,就听有人敲门,让人进来,原来是红儿来送茶水。
壶口冒着渺渺白气,一股清淡的茶香马上飘了出来,令人心旷神怡,单闻这香气就知道此茶绝非凡品。过千伤看了红儿一眼,淡淡道:“半夜送茶,小姐让的吧。”
红儿摇晃着脑袋道:“不是不是,是总管事吩咐送来的!”嘴上虽说不是,可使劲地向过千伤眨眼睛,指了指茶壶,又摇了摇手。过千伤斜睨一眼窗口,月光照耀之下,一抹淡淡的身影显现出来,瞧那身形,分明就是方怜珏在窗外偷听。过千伤心觉可笑,口中只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红儿放了心,便出去了。
那茶正是方怜珏让红儿泡的,而且她在里面加了作料。她偷偷跟踪过千伤出府,本想伺机偷袭,暴揍他一顿出气,还没找准机会,就见他进了茶楼,便心想这人大晚上的还来茶楼,莫非是好茶。她知道这世上有人贪酒无数、有人嗜茶如命,各不相同,当然也有两样都喜欢的,就像她爹爹一样,这冷面鬼对府上的“无愁仙酿”也没多过理会,看来多半是个好茶之徒。
这样想着,于是就躲在面外,想再一探究竟,可谁知过千伤一去半天也没有出来,方怜珏等得心烦气躁,认定过千伤一定是贪茶忘时了。一念及此,赶忙奔回王府,还特意叮嘱看到她的仆人侍卫们不可对人说见她出府了,下人们当时也都是满口答应,只是她却不知道,过千伤一回来,就立时都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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