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城中,过千伤将方怜珏拉开,说道:“珏儿你们先回王府,我有事要办。”方怜珏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过千伤语气略沉,道:“不成。”方怜珏不敢违拗,只得道:“千伤哥哥那我在府里等你。”
章梦飞忙上前拉着方怜珏道:“走吧师姐,我们先回府,男人是有很多事不能和女人说的。”方怜珏讥讽道:“你个毛头小子也算是男人?”
“毛头小子也是男人!”章梦飞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拉走,两人吵闹着离开。
过千伤收回目光,沿着西湖岸边意兴索然地走着,每一步都异常沉重,望着茫荡的西湖水面,深深叹了口气。心知西湖已有千百年历史,湖中若有水深之处,不可能无人知晓,这隐匿在水下的十八层地狱究竟在哪里,如果遣人水下大肆搜寻,又定然会打草惊蛇,到时地狱转移别处,那将更无处可寻,思来想去终不得办法,眉心几乎都拧到了一起。
不觉间已沿岸走出了四五里,抬头时却见一艘艘花红柳绿的画舫或停靠在岸边、或飘荡在湖中,只是此时正是青天白日,不似晚间喧闹,周围几乎无人,平静安详,只有湖水微波击打岸边的细碎声响。
过千伤忽地腾身而起,飘落在一艘画舫之上。吱呀声响,过千伤穿窗跃入一间小楼。小楼内软塌上一位女子坐起身子,惊道:“你是何人?”
过千伤走近一步,定睛看去,只见她容颜惨淡,脸色淡白,病若西子,形体消瘦,斜坐在软塌之上,显得弱不禁风。过千伤心中一痛,不禁感慨陈诚与彩洛水一对爱侣,却被这西湖之水上下分隔,不得相见,真是天意弄人。
过千伤叹了口气,摘下面具,轻轻道了声:“彩姑娘。”岁月变迁,过千伤身量长足,容貌也变得硬朗了几分,彩洛水半晌才认出他来,踉跄着走下软塌,颤声道:“是你…我以为你早将这事忘了!”
过千伤深施一礼,道:“非是在下言而无信,实是身陷囹圄,无法抽身,至此方得自由。”彩洛水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过千伤神色黯然,怅然道:“一言难尽。”彩洛水向他身后望了望,见他只是孤身一人,不禁脸上愁云惨淡,凄然道:“公子没有见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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