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式耜见永历目光闪烁,转眼望向自己,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明白这才是这位皇帝主子真正的想法。还是那句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呀。
心念及此,瞿式耜硬着头皮缓缓开口道:“陛下,臣以为,严大人和吴大人说的都在理,不过老臣觉得,可以取一折中之策,行都安危既已无虑,有禁军镇守足矣,可谕令他们两军各自回驻地练军备战,哪家抗旨便为叛逆,可联合另一家及时灭之。”
瞿式耜知道林啸志在高远,本就不打算在此常驻,只有把孙可望的兵逐出南宁,朝局暂时才可以稳定。
身侧的严起恒闻言轻哼一声,嘴角一抽又按捺了下去,静待瞿式耜下面怎么说,哼!朝廷有这个实力就好了,哪还用他这样费神巴拉的替皇帝算计?
瞿式耜也没理他,只管继续说道:“至于朝廷禁军,臣以为无须再度扩军,目前朝廷急需募练的是一支能征善战,足以参与北伐的虎贲之师,只有朝廷建起足够强大的机动兵力,方可真正制衡左右两军,确保中兴大业。”
瞿式耜的这一番话,才最接近永历之意,虽说身居窘迫之境,但这位年轻皇帝内心,其实极其渴望拥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尊严……
至此,永历终于开口了:
“军国大事,生死安危,岂能系与他人?瞿爱卿所言甚是,照此办理吧。不过……”
永历话音略一凝滞,继续道:“哪位将领可当此重任呢?”
“臣举荐两广总督张同敞担任募兵大臣,张总督忠心耿耿,治军有方,用兵也颇具谋略,可堪大用。”
“嗯,就依瞿爱卿之言,准。”永历颔首,然后却继续说道,
“不过……我听闻孙可望麾下有五万之众,李定国在昆明练兵,更是足有八万余众……琴川侯麾下所部,也已在各处募兵练军,虽说人数不多,然彼火器优良,战力更为强横……朕担心,即便朝廷加紧编练亲军,以南宁周边可招募的人数来看,恐兵力不及孙可望,火器又不及琴川侯,卿等以为何以凭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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