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优免的缙绅地主,又把自己的土地伪托于述权势之家,以至于到张居正时代,国家控制的纳粮当差的土地急剧减少,和明朝开国时期相,“额田已减强半”。
有数据表明,在明初,官府登记在册耕地有八亿五千万亩之多,到万历六年,仅仅只有五亿一千万亩,整整蒸发掉了三亿多亩良田。
这说明,全国将近四成的土地,已经落入皇亲贵戚、豪门富户,以及贪赃自肥的官吏手。
而且家有良田千亩者,往往无须纳粮当差,家徒四壁者却次次不落空,一些小户力薄难撑,只得举家逃亡。
张居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大权在握后,他立刻施行霹雳手段施行改革,全国各地在观望一阵后,陆续动了真章。
改革共分两步,第一步,便是推行“清丈”。
即使按照今天的观念来看,张居正当时的办法,已经很先进很有效了,首先要求有田产者进行自查申报;然后是乡、里组织丈量、造册,这个册,叫做“鱼鳞册”;第三步,便是交叉检查,从各乡、各里抽出“素行端谨”人士,进行交叉复查,复查和造册数相同的过关,不同的追究责任人。
通过这几个步骤,大部分的县都做到了“丈无遗地”,经过两年多的清丈,官府记录在册的土地,清丈前多出了一亿八千多万亩。
作为当朝权贵之一,张居正自己也是享有优免的,自然也是清丈的对象,张大人果然居正,主动按照清丈要求,清查自家隐匿的田亩。
清查的结果,很有代表性,张家的田产大约为粮七十余石,但在县衙的赋役清册里面,却翻了几个跟头:“内阁张,优免六百四十余石”,多出的五百七十多石粮跟着“内阁张”一起优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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