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白冷哼一声，道，“你们抹去的不光是记忆，还有真相！”

        “真相？”

        “是。”李秋白正色道，“每个人，都应该知道，他们生活的地球，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环境！”

        姜叶眉噗嗤一声笑了，只是那笑容却带着浓浓的讥讽：“天真的小子，如果有一天人类知道这世界存在异生兽，你可知到时会引起怎样的混乱？先不说一些阴谋论的家伙会轮番出来表演，真相一旦公开，造成一系列的连锁效应，社会混乱，以及对国家的损失，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另外，其他国家的间谍也会借此机会趁虚而入，甚至说的再恐怖点，爆发世界末日也未尝不可能。毕竟有时候真相就像蝴蝶，一旦挥动翅膀，很难说会产生怎样的效应。最好的方式，就是避免这些。政府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避免产生恐慌，所以才出现了我们这些“记忆警察”。小子，你还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社会恐慌有多么可怕，那绝对是不亚于核武器的存在！”

        听了这些话，李秋白沉默了，心里想到的是那被乱枪射死的鼻涕虫。如果有一天民众知道了异生兽的存在，大家能够和鼻涕虫这样的友善生物和平共处吧？恐怕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就像赵雷当时说的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恐怕再过一万年，万万年，人类永远都会以自己为中心，永远也无法接受其他生物的和平共存。

        “屁股决定思维，你没有坐在我们的位置上，自然无法理解我们，就好像我不是GAD成员，也体会不到GAD工作时的凶险。”姜叶眉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那个消除记忆的装置，淡淡地说道，“这个东西叫RTZ，是英文单词Returntozero的缩写，意思是归零，只要对着人轻轻按下，他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就会消失。”

        说完这话，姜叶眉走向了卧室。

        走到一半，她回过了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神色茫然的李秋白，破天荒露出几分笑容道：“人的意志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选择性失忆了，因为他们明白有的东西，忘掉远比记得出现要好。”

        “忘掉，永远比记得更好……”

        李秋白看着姜叶眉的身影进入卧室，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正在悄然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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