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世贵的资历在县(区)干部中也算是比较老的,但挪动的地方不多,七年前从立春县副县长的位置当选县长时,才四十出头,现在已经是放下四十奔五十的人了。
孙婧听到楼上传来杂乱的声响,即使耳朵背的人,也应该能够听到。她问寒问暖地聊了几句家常,以为娄县长能问起县委书记办公室装修的事,可他只要闭上嘴,就端着杯子吱溜吱溜地喝茶,根本不提楼上装修的事。
不一会儿,县长秘书敲门进来,探了一头,又缩回去了。孙婧敏感地察觉到,娄世贵的眼神有些游离,他八成是准备回家了。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您。”孙婧站起身来,“还请县长大人多批评,多指导啊。”
“孙书记太客气了。”娄世贵坐着没动。
“我还有一件正事向您汇报一下。”孙婧见娄县长一直滴水不漏,终于沉不住气了,“楼上老书记的办公室准备重新收拾一下,世贵县长这边也重新装修一下好不好?”
“孙书记啊,这事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娄世贵站了起来。
孙婧正等娄世贵的下文呢,不想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收拾起桌子上的文件来。真让孙婧猜着了,娄县长准备回家了,看样子,他八成是想和她一起出门。
娄县长在干什么?是不同意给他的办公室装修?还是根本就不同意给书记的房间装修?孙婧站在那里做了一个假想,如果她和娄县长的身份对调一下,他还会这样长时间地默不作声吗?肯定不会。用蓝河老百姓的话说,他这是裤裆缝兜子——装鸡巴蛋。
她得出一个结论,娄县长在向她显示一种身份,一个县政府正职在向县委副职显示一种身份,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肢体语言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是一个副职,她没有超越他的权力。
那就给他身份!孙婧果断地走上前去,帮助娄县长码齐了办公桌一角的文件。
娄世贵看了她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可是秘书的工作啊,孙书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