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演技好罢了，就是一岳不群。”萧昊冷笑着，考虑了一会，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几下身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这就打电话给老板汇报，靠，要是他肯答应我们提升15的建议，也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等他打完电话，蔡雪儿忧心忡忡的问：“老大，老板没说什么吧？”

        “是他不同意加价的，输在价格上，他能说啥？”萧昊点上烟，吞吐了几口，再怎么掩饰，仍遮不住那层层郁闷，“最近不知走什么运道，先给集团通报警告，又丢了快到手的冠名权，下次到集团，我的腰板还怎么能挺得直，底气都没了。”

        “我觉得最要紧的是把安插在你身边的那根刺拔掉，要不然工作上的行动都被人掌握得清清楚楚，不知道还会拿什么空子出来钻。”蔡雪儿恨恨的说，“想起来就火大，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先是让黄选下台，再泄露标价，我们也不至于失败。“

        “这个倒不急。“萧昊森然说，“既然我有了防范，他就别想再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且，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

        看看手表，萧昊站起来，一手拍拍蔡雪儿的肩膀：“收拾一下，然后去机场，搭3点10分的飞机回南泽，记住，我们要笑着回去。”

        媒体中心投标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公司。程涵真脑里乱成一团麻的，一整个下午，就坐在位子上发呆，连别人送来文件都不知道。当初徐伯春要她进入兴华日化，她还懵懂的开心不已，以为舅舅给自己提供一个难得的工作平台，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两人的关系。但入职半年后，舅舅忽然单独请她吃饭，在全市最高档的北海大酒楼，吃红烧鱼翅和芋泥燕窝，并提出安排她去当萧昊的秘书，并将萧昊的动向汇报给他，简单说来，就是去当警匪片中常见的卧底。

        程涵真没想到斯文和气的舅舅居然会有这要求，第一反应是拒绝，她只是想踏踏实实的工作，既不想惹上任何纠纷，更不想出卖别人。只是徐伯春不断的劝说，并保证在一年后为她调换工作岗位并升职，以及只是为了更清晰掌握的竞争对手的情况，并无害人的想法，她才勉强答应下来。毕竟舅舅非常照顾她家里人，自己的学费就不说了，一年前母亲被诊断患了乳腺癌，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好几次，治疗费用极为高昂，还是舅舅给了一笔钱，才渡过难关。可以说，舅舅是她一家感恩戴德的恩人。而且，他和萧昊之间的竞争，程涵真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当时萧昊如日中天，辉煌的业绩令舅舅黯然失色，如果连自己都不肯帮忙，从感情上实在说不过去。

        只是每一次透露信息，程涵真都有一种负罪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作为领导，萧昊对她照顾有加，两人配合默契，在工作上，她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萧昊那股桀骜不驯，挥洒自如的魅力，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程涵真不自觉的折服，最主要的是道德上的不安，更让她惶恐，让她心虚，更让她害怕，她不想继续下去，但面对徐伯春一次一次的劝服，又狠不下心来，斩钉截铁的说一声不。

        但这一次，她知道萧昊的重视程度，是全力以赴，只要拿下，就是一颗重重的砝码，使天平倾斜，相对的，就算徐伯春表面不说，私底下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萧昊成功，而在这中间，自己的情报，到底起了多大作用？

        程涵真觉得自己快疯了。表里不一，笑里藏刀不是她的性格，明着恭敬顺从，背地里下手暗算，让她几乎有分裂成两个人的感觉，就象《色戒》里的王佳芝，游走于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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