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又咋样?”徐伯春淡淡说,“过去就过去了,提这些陈年烂芝麻,有意思吗?”
“没咋样,只是多年没见,不想和老同学叙叙旧,不正常嘛!”赵萍显然不信徐伯春的说法,“别想多的那个是你,要真当是过去,那想去就去呗,难道我能绑着你不成?”
“没说你绑着我,是我自己不想去,你知道我最烦就是参加聚会。”徐伯春的口气冷淡下来,欲擒故纵的这一招,自己又不是没见过:“要不是为了陪你,我才懒得在那些浮躁庸俗的无聊场合出现。”
说到这份上,赵萍纵然心里疑虑未消,也不好再问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一会,便挂了电话。徐伯春拿着报纸,却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长长的叹出口气。
走到办公室右侧的书柜,徐伯春蹲着将下面的门拉开,露出一个精巧的黑色保险箱。插进钥匙,输入密码,箱门缓慢的自动打开,里面放着应急的五万现金,两本私人存折,一些极为重要的合约,还有一个封好的牛皮文件袋。
将文件袋撕开,拿一本厚厚的16开绿色记事本。徐伯春的手指轻轻在封面上摩挲着,面色顿时如五味杂陈般复杂。从小他就有写日记的习惯,一页页端庄挺拔,一丝不苟的楷体,既留下人生一步步的足迹,也是练笔的好办法。
而这日记本,记录的恰恰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翻到中间,一张已过胶的五寸彩色照片赫然引入眼帘。上面的徐伯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梳个七分头,身旁的女子,扎着马尾辫,一袭红色碎格连衣裙。两人的脸上充满蓬勃的朝气,发自内心的笑容洋溢着幸福,清澈的眼神中透出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昔日的青葱岁月,越来越清晰的眼前浮现。和萧昊的四处留情不同,徐伯春对异性向来没有多大兴趣,再漂亮的女人,只是空具一副肉体皮囊罢了,短暂青春流过,红颜只是刹那芳华,苦求何用?只有思想的碰撞,心灵的融合,才能携手相伴一生而情感依然。而这三十几年来,能让他感受到爱情疯狂与甜蜜的只有一个人,林晓晴。
林晓晴不是那种第一次见便眼前一亮的美女,而且比徐伯春还要大两岁,是他的师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或许因为出身于书香世家,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如空山云雾,清新雅致,令徐伯春一见钟情,少年男子的激情如火山般喷薄而出,随即展开热烈的追求。
才子佳人的故事,源远流长的文明古国从不缺乏,而最终能相依相守而成千古佳话者,万里无一。徐伯春逃不脱命运的摆弄,两年痴缠爱恋,却在林晓晴毕业后嘎然而止。作为业内知名专家,林晓晴的父母已拿到美国绿卡,决定举家迁徙,并把林晓晴送入全世界最顶级的哈佛商学院学习。而以当时徐伯春的家世财力,前往美利坚那是天方夜谭,如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故事的结局很俗套,佳人挥剑斩情丝,飞往大洋彼岸,才子则望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涕下,十余年来,再无联系,只有午夜梦回时,依稀浮现伊人的模样。
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将徐伯春从尘封的记忆中拽回现实:“恩,刚不方面回信息?回家了没?”
“他请媒体中心的同事吃饭,现在要去唱歌,我说身体不舒服,便先回了。”程涵真的声音很轻,就象她的性格,胆小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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