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说说去,你爸妈要是想看我,可以来南泽,或者到北京,又不是不负责他们的费用,干嘛让我跑到那穷乡僻壤去受罪。”赵萍说,“明天我去给他们买点东西,让你带回去,就说是我送的,这总可以吧。”
“不是钱的问题。”徐伯春的好声好气的说,“你是我家的媳妇,这么多年不去亲戚家走动,说得过去?”
“你们每年那么多名目的人情,还有乱七八糟的亲戚朋友求助,要不是你老婆,我要费那心思!谁都以为你长进了,有点屁事就找上门来,要钱要工作,你知不知道就春节这段时间,有多少人来找?你当家里是村委会还是慈善总会?就说你那侄子,把那么大个食堂承包给他,钱赚多了,他有没有记着你什么好处?上次让他降个价都不情不愿,也不想想,没有我,有你们的今天!”一张口,赵萍就象机关枪一样扫个不停,“他们还有啥好说的!”
没有我,有你们的今天!这句话就如针一样扎在徐伯春心里,他的脸色立即苍白起来,声音顿时提高八度:“是,我们是为家里帮了不少事,但做人不能忘本,没有我父母,没有我那几个兄弟,我能读得起大学,能认识你?现在我们混得还行,回头帮一把怎么了?是,我的事业,是你爸支持的,但是,我徐伯春在这里说一句,没有你,我也饿不死!”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右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铿铿锵锵的抖动起来。
看着徐伯春怒火冲天的样子,赵萍腾的一下站起来,嘶声说:“好啊,你敢拍桌子?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你要有本事就拿出来来看看,别只会对我发火,没有我爸,是骡子是马,你自己清楚!”话音落下,她提起手袋,愤愤然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徐伯春颓然坐在椅子上,突然间有一股将桌子掀掉的冲动,但理智很快就将自己控制住。和萧昊的决战就要开始,而近来工作上又不太顺利,他就想利用清明假期回去拜拜祖先,既是尽孝心,也是放松心情。他清楚,赵萍素来对自己的家人很抵触,但她那么多年没回去,家里人少不了指指点点,而徐伯春只能是无言以对。这次他刻意安排这饭局,就是想尽量鼓动她回去,没想到又回到话不投机——针锋相对——不欢而散的老路上。
此时此刻,看着头顶耀眼的水晶灯,徐伯春表情木然,一个声音越来越响亮的在心里回旋震荡:这日子没法过了!
和徐伯春在感情上满腔郁闷相比,萧昊则是春风得意。先带卫菊享受一顿日本料理,接着就到南泽最老牌的海岸冰室吃著名的棉花碎冰,回到车里面,卫菊拍拍肚子,吐着舌头说:“每天和你这么吃下去,我的减肥大计肯定实现不了。”
“吃得是福,有什么好减的?”萧昊伸手往她脸上拧一把,笑嘻嘻的说,“手感多好。”
“胖人的痛苦,你是理解不了的。”卫菊直摇头,看着萧昊,羡慕的说,“你那么会吃,又能吃,怎么就吃不胖的?有啥秘诀,快和我说说。”
“体质这东东,你得找上帝。有些人每天大鱼大肉都瘦得跟条竹竿一样,有些人就算吃素都胖得和猪一样。”萧昊笑着说,“我看你就属于后者。”
“拐弯抹角的,你骂我是猪。”卫菊用力一拍萧昊的手背,萧昊反手握住,柔声说,“减肥不是靠节食的,运动才有用,明儿我给你办张健身卡,没事就去锻炼。”
“好啊。”卫菊雀跃的说,“我也觉得自己该锻炼了,再胖下去,以后还怎么见人?说不定别人还笑你找女朋友的眼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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