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场食物中毒事故,还不至于让徐伯春绝望,但出事的人,偏偏是自己的堂弟,简直就是一刀把挣扎求存的希望剪个稀巴烂。
完了,一切都完了,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却在冲线的一刻倒下,徐伯春竟然毫无怒火中烧的愤慨,只有疲惫和无力。本来赵海光还嘱咐不管多晚,也要说说情况,但此时,他却连打电话的力气却欠奉,只是木然的手里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脸上就像戴了个面具,肌肉僵硬,挤不出半点表情,比僵尸还难看。
停好车,他连拿行李箱的力气都没有,迈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向楼梯走去,还没到门口,一个人影闪出来挡在面前,吃吃的叫一声:“五叔。”
徐伯春望他一眼,啥话也没说,似乎这人不是和自己说话般,继续往前走,徐实发赶紧拦住他,哭丧着脸说:“五叔,我知道这次害了你,我该死,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那蘑菇怎么就他妈的有毒呢。”
“蘑菇你们是从哪买的?”徐伯春忽的收住脚步,转头紧盯着徐实发。
“今天一早在吉祥批发市场,有个外省人提了一大袋在叫卖,价格比市场价要低一半,看起来新鲜得很,想着划算,就全买下来,熬汤和炒肉丝,谁知道居然是不能吃的。”
“那个人,能找到不?”徐伯春紧接着问。
“下午一出事,我马上让刘三去找了,连个影子都没,以前在市场没见过这家伙,是临时摊档,要是找得到,不揍得他连爹妈都不认识,我跟他姓。”徐实发恶狠狠的说。
徐伯春望着徐实发,眼光冰冷如铁:“一个没有固定摊位,以前没交易过的人,就为了两个钱,你就敢进货?你不知道不是什么菌类都能吃的么?如果含有剧毒,搞出人命,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哥,我真知道错了,现在我是哭不出来,医药费这块,就赔得我倾家荡产了。”徐实发带着哭腔,“要是公司还要什么赔偿,以及中止我的承包权,那我得去睡大街了。”
徐伯春冷冷一笑,一字一字的说:“如果仅仅赔钱能让集团不再追究此事,那去睡大街,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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