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昊侃侃而谈,徐伯春暗自冷笑,忍字头上一把刀,姓萧的,我很快就会让你深深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饭局八点多就结束,和两位领导告别后,徐伯春并没有回酒店,拦了辆的士,就往六环而去。本来赵海光住在二环,虽然交通方面,但房子较老,而且面积小,空气差,退休后,一个女婿负责买房,一个女婿负责装修和家私电器,便在市郊搞了套新房,羡慕得旁人直夸他好福气,眼光好,挑的女婿比儿子还孝顺。
徐伯春还是第一次来这小区,和市内的车水马龙,钢筋水泥不同,月光为波澜不惊的湖面洒上一层银鳞,四周青山环绕,树木井然,翠绿依依,空气清新沁人,果然是养老的好地方。半年没见,丈母娘很是热情,领着他里里外外的参观两遍,又不住口的夸奖赵萍眼光好,买的东西够档次,当然还有好女婿买单的心意。看着自己白花花上百万堆出来的效果,徐伯春面上谦逊,暗自心疼不已,心说你女儿别的不行,花钱那是一等一的高手,瞄着价钱哪高就往哪下手,能差到哪去?想起三年前自己花二十万在乡里给父母建了幢五层高的房子,赵萍就一肚子不高兴唠叨个没完没了,两人为此还大干几仗,再看看为老丈人家的一掷千金,徐伯春更是窝火,喝过酒的脸上隐隐发青。
喝完一泡茶,赵海光才回到家,他的白发全部染得乌黑,两条浓浓的眉毛向上挑起,一张典型的国字脸不怒自威,眼中神采湛然,配上西裤衬衫,根本看不出是退休的干部,反而显得比年轻人更有活力和干劲。
对素来是家庭主妇,老实纯朴的丈母娘,徐伯春可以心不在焉的敷衍以对,但对赵海光,徐伯春却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懈怠,当过营销总监,做过监察部主任,坐惯了领导位置,赵海光的眼里早就容不下一粒沙子。和其他领导的悄然隐退,人走茶凉不同,作为功劳赫赫的开朝元勋,他是人老心不老,依旧凭借着二十几年来打下的根基,尽可能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并乐此不疲,尽力延长着权力的黄昏。
换上茶叶,赵海光直接问:“刚才的饭局咋样?”
“就是一简单的接风宴,随便聊的,工作上的半点不沾边。”
“不谈公事,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想公事。”赵海光说,“江应坤和郑瑜都是大忙人,会把时间花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么?”
“我是这样想,所以把出风头的机会都让给萧昊,而且尽力向他示好。”徐伯春将情况简单的说一遍,冷笑着说,“如果章俊凯的消息无误,那萧昊越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越是盛气凌人,就离失败的深渊越近。”
“做得好。”赵海光很满意,点头说:“和周董事长吃饭时,他虽然没明确表态,但也表示在各有优劣的情况下,就看谁更有领导者的风范和潜质,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容人的胸怀。明天和江应坤的谈话,你更要着重表现,如果萧昊是廉颇,那你就是蔺相如,一定能上演一出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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