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是这样判断了，但不等于真的就如此。

        看来，还得与老董夫妻多聊聊，了解多些情况，我才好想办法对付这件事。

        幸好这小孩在我离得他远点儿的时候，他的发作与喑哑的狂叫就会慢慢消失。这让我估计出什么来，只是还不敢肯定，就和老董做个手势，示意我们还是离开他吧，免得他见了陌生人而狂燥。

        回到楼下，我和老董夫妻俩坐在那张细小的圆桌旁，三个人就几乎人碰着人了。不知哪家家俱厂想出来的，直径也就六五六十厘米的样子，还以为是给小朋友用于玩过家家用的呢。

        老董刚刚坐下，就不住地叹气：“我这杰仔一向很乖，可从半年前，不知什么原因，就开始变了。先是梦头大睡，喜欢独处，往日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来叫他出去玩，都不愿去了。后来就发展到自言自语。说一此‘怎么就把我扔了呢’、‘我就不是你的孩子么’之类的话。我自思，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啊，他怎么就会说这样的话呢？真是莫明其妙！”

        老董的老婆在一旁抹眼泪，接过话题道：“你说的还只是开始发病时候的事，后来就越发不得了了。杰仔会忽然自己揍得自己鼻青脸肿的，还不解恨，非用手把自己的嘴巴和鼻子挖到流血不可。一边挖一边说‘我就不信我活不了’，‘没有人爱我，我就自己爱自己又怎么样’这样的说话。最奇怪的是，他一流出血来，非要跑回到他的房间去不可，有时吃饭时发作起来，他跑得跌在楼梯上，也无所谓，爬起来继续往他的房间跑，然后关死房门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来着。”

        竟然有这样诡异的行为？我忍不住问：“他就不怕血流出来不懂得如何包扎止血么？”

        老董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也如你这样担忧他啊！可是，奇怪啊，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居然很快就自己处理干净他流的血了。”

        “有没有人教过他呢？”我问。

        老董答：“谁教他啊？又未上学。只是不知他是怎么处理的，总之他多次流血，却从来不会把血迹溅落到被铺蚊帐上去，就连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会被沾染上的，哪怕是一滴也不会。有次他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挖自己的鼻子，挖到出血了，眼看着就要滴落地上了，他竟然昂起头来让血往鼻孔里倒流，然后就往楼上他的房间跑去。我放下饭碗追上去一看，他的血迹干了！根本就不似流过很多血的样子。”

        这真是个很诡异的病例啊。之前就在电话上听老董大约说了个概况的，可现在听来，仍然有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似乎隐隐约约领悟到什么了。但好象又未够充分，所以，我想了解一些有关杰仔的情况。“好象后来是越来越严重了吧？”

        “可不是吗！”老董妻子道：“前天，就是前天，杰仔突然对着我屁股就是狠狠的咬上一口，看到我痛得大叫起来，这孩子竟然阴阴地说‘看吧，我不是长大了吗？够力气吧！’根本就象拿咬得我痛不痛来做试验的样子！真是怕了他了。”老董妻子讲述着，有些很伤心了，说话也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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