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按压?”
“嗯,就是和理发店那种是一样的。洗头的时候按压嘛。”
理发还带按摩脑袋?贾鹏飞更自卑了。像我这种剃一次头只交十块钱的对那样的服务只能幻想一下。
贾鹏飞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到家附近的一个菜市场里去理发。在一棵粗大的杨树旁有一间临时搭建的铁皮屋里,那个叫绣花的大婶儿第一次给自己剪圆寸差点理成了锅盖儿,害得贾鹏飞又花了十块钱去买了顶帽子。
尽管这样贾鹏飞还是每次都到那儿去理发。并不是因为绣花大婶儿理发技术提高了。更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名字里面有花,可五十出头的年纪满脸的褶皱的圆圆脸——花卷儿还差不多。只因母亲只给十元钱,这个价让贾鹏飞没得选。
至于母亲自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去剪头发,烫一脑袋方便面再用头绳扎起来。此后的一年间就都是这个模样。
“这是绣花拿烧红的火钩子给你烙的吧?”贾鹏飞不止一次狠狠地讽刺道。
“你不懂,你王婶儿说这样最好看!”母亲一脸得意。
我不懂?难为我上了那么多年的美术课。
想到这儿贾鹏飞又点儿难为情。“哦,我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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