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日夜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母亲实在受够了。在办公室里当这众人的面驳斥班主任。质问她:孩子教不会是家长的错还是老师的水平低?家长教不了孩子小学课程很正常,不然要你们老师干什么?说孩子的父母是弱智这是一个为人师表的灵魂工程师该说的话?
那一次贾鹏飞的印象最深,四喜丸子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对着让大家举起右手握紧拳头,高呼“贾鹏飞你妈是弱智,你们全家都是愣子!不要脸!”呼喊口号的时候,贾鹏飞清楚地看见那老母猪从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亮光飞到了台下第一排同学的脑袋上。那一刻,他要紧眼观双拳攥得紧紧地。
骂够了,喊够了。她还要求全班同学不要理睬他。本应该用来对付阶级敌人的孤立和封锁政策竟然用到了这里。
那一天,贾鹏飞在班里那些无聊的孩子们的指指点点和低声嘲笑中,背着书包耷拉着脑袋缓缓地走出了校门。那天好像是春天,天清云淡,万物复苏。而他,则像深秋里的向日葵。本该灿烂的圆盘脸朝向地面一片的灰暗。
幸运的是,那个四喜丸子老师没两天就生病了——据说是脑出血在医院抢救。一个星期以后换了班主任,新上任的是一个戴眼镜儿中年女老师。虽然也没对贾鹏飞又多好,但是起码不再叫家长了。贾鹏飞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对了,那个眼镜儿老师叫什么?
一番绞尽脑汁,什么都想不起来。
“JustgonnastandthereandwatchmeburnButthat’salrightbecauseIlikethewayithurts……”
闹铃声再度响起,新的战役再度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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