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说这么多,你不怕我告发你或者,”我用大拇指指指门外,“或者隔墙有耳?”
他摇了摇头。
我点了一下头,刚才那段话信息量有点大,我迅速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然后找到一个关键问题,问道:“你说你之前是奴隶?你是哪家的奴隶?”其实除此之外,我心里还有两个疑点,一是他的情绪,这段话叙述的太平静了,二是他为什么不惧怕隔墙有耳,会不会是大祭司让他这么说的或者他已经跟大祭司说过?
“我不知道。”他回答我。
“不知道?”我加重语气又问了一句。
“我只负责一个小院子的清理工作,别处根本没有资格去。”他回答我。
我点了一下头,把盘子里最后一片青菜叶子吃掉。如果说从一个奴隶的角度来说,他的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在奴隶社会,奴隶跟货物是一样的,属于财产,根本不存在人权这种东西,所以不被允许四处走动,甚至眼睛都不能随便看别处,主人有权利对自己的奴隶做任何事情,但这仍然无法解释我内心那两个疑问。
略一犹豫,我觉定还是直接问他看看,“下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对我说谎?”
“不会。”他几乎在我问题结束的一瞬间就立刻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么肯定?为什么?名字我还没有给你起,所以你这么笃定只是因为我给你肉吃?”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看了有几秒钟,才低下头说:“不,因为你是我自己选择的主人。你没有那种从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我如果只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才没有虐杀你呢?”
他抬头看着我,抿了抿嘴,说:“你是个祭品,却可以让大祭司送奴隶给你,你拥有自己的奴隶,足可见你是一个让大祭司忌惮的人,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厉害啊!这马屁拍的滴水不漏啊!可惜,我是个不吃马屁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怕我告发你或者隔墙有耳?我要听实话。”此时我心里对这个人有了一些新的认识,他跟大祭司之间的关系不好说,但这人的心理素质绝对是非常厉害的,刚才他就能以那么平稳的情绪讲述他被母亲出卖的事情,能接受问话时我目光的直视,还能拍出这么高端的马屁,不简单。
“因为他们如果偷听,等不到这个时候就要去汇报了,刚才我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东西,他们该回去汇报了。”
我听得出他话中有话,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他却起身向我走近了两步,才躬下身子压低声音对我说:“我要帮您逃出去。”说完他又平静的回到原位坐下。
我装的很平静端起托盘里的漂亮杯子,喝了一口,里面是葡萄酒。我手里摇着杯子,心里却在呐喊,这货到底什么来路啊!说他只是个奴隶小爷我不能信啊!哪有这么掏心掏肺的陌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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