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可可也知道,那些问村长的儿子借钱的人,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人。借了一大笔钱,又还不上,迟迟拖欠,东躲西藏。但是又因为张可可的心里有一个固有观念,她总觉得,那些个欠了钱的人,是弱者,而村长的儿子,则是强者。
尤其是张可可见过村长的儿子在面对徐秀秀和她外婆,以及现在的这个欠债者时,表现出了强硬和蛮横,也见过之前村长的儿子对着拿出警员证的自己后奉承的嘴脸,所以下意识地就会觉得有些反感,于是对着他的态度也就不好了起来。
村长的儿子一听到张可可的这话,就立刻转过头来,同时迅速地换上了一副笑脸,抬脚走了过来,说:“哎呀,这不是张警官嘛。这可真是巧啊。”
“诶,不是不是。什么巧啊,我们俩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张可可皮笑肉不笑地冲着村长的儿子摆了摆手。村长的儿子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说:“来找我?这是为什么啊?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张可可点了点头,说:“当然有事了。昨天我们警方在村子的公共厕所里发现了一具尸骨,经过检验和DNA比对,最终确定,这具尸骨,就是属于徐秀秀的哥哥的。你不是徐秀秀哥哥的大债主嘛,所以我们两个人就过来问问你一些问题。”
“结,结果出来了?这,这么快啊……”村长的儿子又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张可可也是一愣,这村长的儿子说出来的话这么和徐秀秀那么像呢。
马一倒是没想那么多,而是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嘛,昨天鉴证科和法医的同事一晚上没睡,就为了这个结果,当然快了。”
村长的儿子低下了头,“哦”了几声,若有所思。张可可忍不住开口,唤回了他的思绪,说:“所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的。”村长的儿子连连点头,“两位警官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尽管问,我肯定是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张可可点了点头,表示对村长儿子的这个配合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问:“听说,你曾经当众说过,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将钱借给了徐秀秀的哥哥,还说什么自己并不会忍他太久,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要砍死他才算是清净。有这样的事情吗?”
村长的儿子一愣,然后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是有这么一个事儿,但是警官您误会了,我那天喝了点儿酒,醉得不轻,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的。我要是清醒着,那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说啊!”
村长的儿子说着,脸上是一副“青天大老爷求明鉴”的表情。张可可哼了一声,说:“都说酒后吐真言,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只不过平时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所以才一直都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过。因为这次酒精麻痹了神经,所以才说出来了呢。”
村长的儿子连连苦笑,摆摆手,说:“酒壮怂人胆是没错,但警官您看看这句话的前提,我就是一个怂人而已,我最多最多,那也就是嘴巴上过过瘾,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我的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也不敢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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