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市民们会抨击我们的。我们的竞争对手也会见缝插针地从中大做文章。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们也拒不承认,并且封锁消息。我们更不会道歉。道歉是不可能的。我们要给我们的读者洗脑,让他们相信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是明明承认了再道歉也不会怎么样,举个例子,德国总理为纳粹暴行下跪道歉,获得的都是一片好评吧,德国的形象反而因此提升了,大家都认为德国是有气量、会自省的民族。而我们呢?我们干过的事情一概不承认,但事实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们不道歉反而还要封锁消息,还要想方设法不让其他无知的人知道真相。我们的形象难道就不会变坏吗?”
“我不管。反正就不能让别人知道。伪造信你要是不写,我们就喊别人来替你。你就死定了。”朱临海挂掉了电话。
陈继明很无奈,他死活也想不通报社的领导人为什么这么死脑筋,为什么这么自欺欺人。但是无奈报社领导人权力很大,如果不听他的就自身难保,所以报社领导人流氓起来真的是无可奈何的,谁都只能任他流氓,并默默承受后果,暗中为领导人的道德底线祈祷。
明天就要登上头条,今晚必须把伪造信给赶出来。于是陈继明内心十分焦灼,他要一边抵抗自己的良心谴责一边进行着这种脑力工作。
他写了很久,终于写出了一封伪造信。
尊敬的聚光灯报社:
恕我免去客套。我有一个新闻要向贵社汇报。今天凌晨三点半,一位女司机在后城区的中心路口被枪杀。因为凌晨的原因,并没有目击者。现场是这样的:女司机陈尸驾驶座,太阳穴中枪,凶手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开枪射杀的女司机。现场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毛发,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副驾驶的车门开着,凶手逃走后没有关门,十分慌张,可能是临时起意。
当时刚刚下了一场阵雨。正如我们所知,雨季就要来了。阵雨冲刷走了很多证据。脚印,火药残渣,血迹。三百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扔着一件凶手留下的沾血的衣服。枪支则被扔进了下水道中。运气好可以在入海口打捞几天找到。
我可以保证贵社是第一个知道这件凶杀案的报社。因为我只给你们写了这封信。贵社可能会感到疑惑,为何我知道得这么清楚?答案跟上次一样,因为我就是凶手。
想必贵社十分好奇我这么想要弄死一个人的原因。这部分原因贵社没有太大的必要知道,我希望贵社立即报警,让警察知道这件事情,让我们城市僵死的警察机构赶紧恢复动力,正常运转起来。至于杀人动机这种形而上的问题,等警察哪天有机会抓住我了我再说也不迟。
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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