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镇上以前有座山，叫四顶山。山不是很高，也就几百米。山有四个山顶，很奇怪吧，所以叫四顶山。之后镇上开始大兴土木，于是很多人炸山取石，导致四顶山不断萎缩，最后只剩光秃秃的一个顶。

        在我小的时候，山脚下还住了几户人家，喜欢在上山打猎。虽说山不大，但野兔狐狸野猪倒是不少。其中有一个叫孔宣的，刚成年后就开始做杀猪匠，有空也打些野味回来卖给饭店。

        可能因为相貌丑陋，孔宣到三十多岁才娶了一个媳妇，隔年就生了个女儿。孔宣乐坏了，天天除了杀猪宰羊，就是哄女儿。

        奇怪的是，他只要一抱女儿，女儿就哭个不停，像上辈子仇人一般。

        这孩子长到三四岁了，但和孔宣也是不对付。而且每次看到孔宣杀牲口，都要哭，不让他杀。

        后来没办法，孔宣每次都偷偷的杀。

        有一天孔宣的捕兽夹夹住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白如雪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泪水看着他，好像是在乞求他放了自己。

        这小狐狸的哭相很特别，因为很像自己女儿哭泣时候的样子。不过，孔宣没有手软还是把狐狸捆起来扛了回去。女儿和老婆回了老家探亲，孔宣就很大胆的把小狐狸搁在院子里。

        半夜时分，院子里传来哭声，如泣如诉。

        孔宣开灯去院子里看，小狐狸旁边立着一只大狐狸在帮它舔脚上面的伤口。小狐狸可能因为脚伤很疼，也不只是在哭还是在叫，发出那种声音。

        老狐狸看见人来了，也不走，就对视起孔宣来。大约过了一分钟，大狐狸像是要攻击孔宣一样。

        孔宣杀了半辈子畜生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也想了自己的女儿，不行就放了这只狐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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