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神情专注,这些年,大仇得报,修为也荒废下来,唯独这雕刻的手艺一直没落下。
他的眼神已不复往日的清澈,执着却依然,这一次,雕刻的是一个人。
握刀的右手旋动,木屑簌簌滚落,天地静籁,世间仿佛就剩下了萧默一人,一刀、一木料。
半个时辰后,人形木雕已经成型。
现如今,萧默已经很少雕刻了,可境界却是颇高,纵观整个沂水县,都没有能在雕刻一道上超越他的,萧默的技艺已跨越了最初的形似和神似,而有了一种特殊的韵味,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和一名雕刻师的年龄、阅历是分不开的。
一件件从萧默手中诞生的木雕,或是沧桑落寞,或是狡黠天真,或是淡泊,或是孤傲,就仿佛为每一件木雕注入了灵魂和思想。
这是一件中年男子木雕,它右手攥着一把柱刀,目光平视前方,咧着嘴,笑容爽朗。
金二宝看着在萧默柱刀中缓缓成型的人形雕刻,泪流无声。
萧默收了柱刀,手抚摸着木雕男子的面颊,像是自言自语地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收你儿子为徒么?因为我知道,我注定不是个好师傅,我是沂水县的怪类,我只会将你的儿子带入歧途……”
在萧默身后的金二宝闻言,蹙了蹙眉,却始终不发一言。
“二宝呐,这件木雕你拿去吧,不收钱。”萧默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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