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嵘自以为自己是个很普通而且平常的人,不需要走向世界,更不需要了解太多东西,所以就算他进了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他也只学习了三种语言,其中波兰语还学得一知半解的。
而此刻,苏嵘有些后悔没有多学几种语言了,他虽然能非常确定自己面前这群人说的不是波兰语,但要说这是什么语言,苏嵘也没办法确定。不过,看这群人的面容的话,他们应该是欧洲人,语言的也应该是欧洲的哪一系的分支。
苏嵘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群人好像是在对自己顶礼膜拜,他们一个个地都跪在自己的面前,像是波浪一样一波波地扣头再直起身子,然后继续前面的动作。观察了一圈后,苏嵘发觉,在这个不大的,姑且称之为教堂的建筑里,还在不断地有人涌入,之后进来的人,也都无一例外地跪在了地上。
这些人在最前面那个像是神父的人的带领下,不断地喝着什么,最后甚至齐唱了起来。苏嵘还发现,在这群人里,除了神父穿的是布衣外,剩下的所有人都穿的是麻衣,可以说是贫困简陋到的程度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在世立大学上学的几年里,苏嵘见过无数次信徒祷告的场面,但他都是坐在教堂的下面,而且还是在最后面看的,他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膜拜。
与此同时,苏嵘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在那个奇怪的空间看见那只奇怪的眼睛时,自己内心涌出来的情感和冲动到底是些什么了——他在那一刻,确确实实对那只眼睛有着一种敬畏感,若是再看几秒,大概苏嵘真的就想跪下膜拜那只眼睛了。
看着越来越多进来的人,苏嵘有些不解地站了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最前面的神父面前,轻轻蹲下,想要用手扶神父起来,但神父不仅没有起来,反而把身子压得更深,身子也越发紧张。当苏嵘再次抬头看时,这里的所有人都成了神父的状态。
苏嵘少有地觉得崩溃了,他从没受过这么多人的这么大的礼数,他紧张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挠着头发,最后盘着腿坐到了地上。
“我叫苏嵘,在世立大学上学,您能告诉我这是哪儿,这又是在做什么吗?”苏嵘先是用了波兰语,但没有人回答他。苏嵘又用英语说了一遍,可仍是没什么回应,这群人仿佛就没听到苏嵘的声音一样。
“他妈的,这是什么破事儿啊?!”苏嵘抓狂地挠了挠头发,用着汉语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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