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蠢啊,谁说这只能形容感情啦?”苏嵘放轻松了语气,“更何况它本来也不是说感情的。”
“难道是说事业什么的吗?”
“算是吧。”苏嵘点头,“是说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好了的意思。”
“哦……”周颖的语气依旧很低沉。
“可真的是只要做一件事做好的意思么?”苏嵘话锋一转。
“嵘哥哥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句话不能那么理解。”苏嵘又向着夜空伸出了手,“弱水三千,不是只要取一瓢,而是……只能取一瓢。
“人的一生真的太短暂了,短暂到这一个‘我’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短暂到纵使弱水茫茫三千,却仍旧只能取一瓢。
“我从云南出来,到四川,救下你,再到上海,若重走了,再到郑州,心语回来了,再到现在。我是苏嵘,从云南出来,我现在要到欧洲去,呵……
“我很怕啊,妹妹,我真的很怕,我从来都没这么怕过,我怕自己周围其实什么都没有,我怕自己逃不离这里,我怕这都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谁也没有,没有心语,没有阿萌,没有你,我在一个笼子里,在一个被丢到深海的笼子里,周围一片黑暗,那儿什么都有,也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哪边是真,哪边是假,我不知道选那边才好,或许哪边都不应该选,因为我觉得,不管选哪边,我所拥有的,最后好像都会消失……”
苏嵘的手向前虚抓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影子,好像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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