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听闻李成梁如此说法,细想也觉得的确如此,看来父亲是另有妙计,方才自己真的是死搬兵书了,当下问道:“父帅所言极是,那父帅这次统领的为何全是骑兵?而不带上攻城的步兵呢?”
李成梁说道:“一来是兵贵神速,如今辽王行刺失败,必然狗急跳墙,仓皇起事,而广宁城里还有官府衙门,老督军等并非辽王一党,辽王要完全控制宁远,必然先要除掉这些人等,才能完全掌握兵权,为父两日內急行百里,正是要在辽王立足未稳之时攻其不备,如果带上步兵和大型军械,迤逦前行,如此到了广宁,辽王已经站稳脚跟,到时候再硬攻广宁,损失定然极大。”
李如松似有所悟,李成梁继续说道:“其二,广宁周边均是平原,而辽王所依赖者无非是广宁坚固,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白莲教众,这些人本就是广宁周边百姓,多居于乡里,不在城中,辽王造反,定然召集这些人丁前往广宁,此时如果为父将广宁团团围住,采用围城打援之法,平地交战,精锐骑兵对仓皇起事的暴民,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李如松听到这里,方才知道父帅用兵果真不是一般将领所能匹敌,当下敬服道:“如此一来,父帅定然不费吹灰之力,攻克宁远。”
李成梁顿了顿,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有待锻炼,这只是其一,其二。尚有其三,广宁守军本就是我大明军伍,效忠朝廷,就算被宁王一时掌控,但是军心不稳,肯定持观望之态,如果辽王援军势大,则会负隅顽抗,因此只需要将辽王支援广宁的白莲暴民打退几次之后,城内见没有援军支援,定会不战自乱,而那些白莲教的暴民乌合之众,些许关宁铁骑冲杀几次就会呈鸟兽散,此时为父将北门围城之军佯装撤退,那辽王定然从那里逃走,到时只需几十轻骑,即可生擒之,广宁则不攻自破。”
李如松恍然道:“父帅先是围城打援之谋,而后是围城必阙之计,如此一来,当真只需些许骑兵即可,而且不用攻城,几乎毫无损失就能拿下广宁,生擒辽王,孩儿受教了。”
李成梁拿出一支令箭道:“如今你已然成年,为父此次想看看你的本事,我给你三千骑兵,你领着就在广宁东面巡视,一旦发现成股的白莲暴民,即可冲杀,不得有误。”
李如松称是,上前接过令箭,转身刚要出营帐,这时一个传令官匆匆忙忙地跑进营帐,高喊:“报!”
李如松一愣,心说难道广宁自己出兵来打了吗?那他们真好似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一般自寻死路。
李成梁说道:“切莫慌张,何事报来?”
传令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报大帅,营门有一人求见大帅,自称是图伦城主尼堪外兰特使,特来拜见大帅。”
李如松听闻此言,愣了一愣,刚要上前说话,李成梁一摆手,先命传令下去,命他将来人带来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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