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翘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胸中气息翻涌,嘴角处流出绯红鲜血,神情呆滞,口中不停重复说着:“我负明山,我负明山。”
罗龙文看了看王翠翘,又看了看徐文长,像疯了一般,先是仰天大笑,而后突然满露痛苦之色,似乎是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翘儿,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了你,我费尽心机,不顾一切,而你呢?前是钟情徐文长,后是死心塌地随徐海,就算委身于我罗龙文,但就那些时日,你心中日日念的还是徐渭,真当我罗龙文是瞎子吗?论文韬武略,我哪点比不上徐渭和徐海,论权势财力,他徐渭和徐海那点能与我罗龙文相提并论?为何我就得不到你的心呢?!”
这时徐文长突然张开双眼,瞪着罗龙文,说道:“罗龙文,方才翘儿所说,得我死讯,可是你暗中用的手段?”
罗龙文又是一阵狂笑,恶狠狠说道:“不错,你当日赶赴京城,正是我买通权贵,诬你狂言,而后一纸诉状递上皇庭,这才将你功名一撸到底,困在京师。而后告知翘儿你死在狱中,她这才最终嫁给我了,如不如此,她哪能死心下嫁?”
徐文长听闻此言,青筋暴跳,双臂用力就想起身,罗龙文脚上用劲,用判官笔顶住徐文长的咽喉,嘴里恶狠狠说道:“徐渭,别动。”
徐文长脸色铁青,怒目相视,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此刻王翠翘听了罗龙文的话,也是怒瞪罗龙文,嘴里说道:“你好歹毒。”
那罗龙文此时突然轻声软语地说道:“翘儿,你难道体会不到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吗?自那日燕子楼见你,我就发誓,一定要得到你有,一定要得到你,不惜一切。”
紧接着罗龙文突然音调一变,声音尖利,让人听来毛骨悚然,只听他继续说道:“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徐海竟然趁我不在,偷将你从杭州府偷走,他如今竟然痴心妄想,还想投降,再与你一同隐居山林,双宿双飞?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夺妻之恨,我岂能不报,之前我就建言胡宗宪,徐海降时,斩尽诛绝,谁知那胡宗宪这蠢材拘泥不化,不听我言,他岂知我罗龙文的手段,徐海那日身无寸铁,到海宁卫投降,我就趁机告诉监军赵文华,徐海诈降,意图偷袭海宁,胡宗宪糊涂不觉,恐怕海宁不保。
那赵文华虽然只为监军,名义上是胡宗宪的下级,但是他干爹却是之前的首辅严嵩,因而胡宗宪也对他没有办法,这赵文华早已被我买通,因此不经胡宗宪,亲带兵丁,等徐海一上岸,就将其围在海边,那徐海仗着武功,竟然负隅顽抗,最后眼见无望,投海去了,也算是便宜了他。”罗龙文说的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王翠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盯着罗龙文,一声不吭,罗龙文此刻又变回了方才的轻声软语,说道:“翘儿,如今徐海已死,等我再亲手杀了徐文长,到时你就再和我一起回到杭州,这次就再也没人能拆散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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