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牛是负责给飞云宗送菜的“菜篮子”,按照约定,每日他都会赶着牛车,拉上一大车菜送上飞云宗。
祁水城中,像陈二牛这样的“菜篮子”数不胜数,但他的菜新鲜,为人憨厚老实,从不缺斤少两,这才获准进入飞云宗圣地凌天阁,赚些外快补贴家用。
陈二牛家中有一老母,八九十岁,虽然在修真者看来算不得大,但对不会仙法的普通人来说,已经快要走到人生尽头,人老了,身体的毛病多,老人家一只眼睛失明,牙齿也掉得七七八八,每日都要吃些药,母子二人靠着陈二牛卖菜的微薄收入过活。
最近陈二牛家中来了一位奇怪客人,出手阔绰,给了他不少银钱,陈二牛去置办家什的同时也不禁疑惑,既然那人这么有钱,为何不去祁水城中找到一间好住处,偏偏看中了自己家那脏到不行的偏屋。
大概是天选大会在即,祁水城中已经没有空余客房了,陈二牛如此想着,又觉不对,他深知那些奸商的嘴脸,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客房都会腾出一二。
二牛憨厚,但并不傻,他能感觉出这位客人的不寻常之处,二十岁不到的年龄,面如冠玉,尤其是那淡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听邻居张大婶说,那叫做丹凤眼,好看着呢。
这个年轻人总是穿着一套黑衣,自来到他家中后一直深居简出,两个月来,陈二牛也只见过他几面。不过好在陈二牛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既然有钱赚,他也懒得考虑那么多,先给老娘买些好吃食再说其他。
这一日,陈二牛收完菜,正准备赶着牛车去凌天阁,却见数道飞虹从天而降落在他家的院子里,定睛一看,竟赫然是几个人,陈二牛认得他们的衣服,白底蓝飞,正是飞云宗的外门弟子的道服。
为首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嘴角有一颗痣,上面横七竖八长着几根几毛,他打量了一圈,骄傲地昂起头,用手指向呆呆站在前面的憨厚汉子道:“你可是陈二牛啊?”
八字胡的声音短而急促,特别沙哑,颐指气使的样子颇让人不舒服,其余几人神色和他相近,仿佛和陈二牛这个“凡人”说话有辱他们高贵的飞云宗弟子身份。
一根筋的陈二牛愣了好半晌,方才意识到几位仙人是在和他说话,憨憨点头:“回、回几位上仙的话,小人、小人是陈二牛。”
在修真文明中,修真者需要达到大乘期境界才可被称为“仙”,到达上仙更是需要渡劫,历尽千辛万苦,比如逸阳真君的师傅天清上仙和飞云宗长老古田上仙,都是整个修真文明少有的强者,实力与魔法文明的魔导师不相伯仲。二牛不知其中规矩,只在邻里乡亲们的口中听过这个词,此刻与人说话,本就不大灵光的脑袋一片空白,几句应对脱口而出,不料却正合了飞云宗弟子的心思。
来到二牛家的这几位都是飞云宗外门弟子,虽然顶着飞云宗弟子名号,却因为天赋不高,只能修炼粗浅法术,有的人甚至连凝气期都没过,入门几十年都没能够真正在修真世界登堂入室。
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就是不折不扣的凤尾,身处飞云宗却并不受到重视,只能负责些外围杂务,看似风光无限,但其实大多数人都瞧不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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