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观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掩盖在偌大的衣袍中,小声问身后的人道:“你说,我这样打扮,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
为元逸推轮椅的是一位年轻小哥,大概三十岁模样,听元逸和他说话,躬身在元逸耳边笑道:“公子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敌人即便有火眼金睛,想必也一定不会被识破,况且即便不小心被人认出,我也一定能够安全地带公子离开,公子大可放心。”
什么易容术,不过是买了一身宽大长袍而已,元逸无奈一笑,知道这人的话只能信半分,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齐珍斋似乎真的不怕麒麟公子。
他在那间阴暗的密室待了两天,今日与老掌柜知会要出门透气,原本以为对方一定不会答应,却没成想老掌柜大手一挥,当真就这样让他堂而皇之地上街乱晃,连这长袍也是他自己出钱买的,若非老掌柜不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就说明他们有把握,即便麒麟公子发现了他,也不会敢对他如何。
麒麟公子的能量之庞大自不必多说,即便是三个文明高层也不想轻易得罪于他,而这齐珍斋竟然敢在虎口夺食,想必背景必定不俗,就是不知他们到底属于哪个阵营。
齐珍斋为谁做事暂且不提,还有一件事情让元逸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他们为何要救自己。他很清楚,这些人做事的目的性都很强,没理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麒麟公子作对,但他实在不理解对方的做法,他们到底看重他身上哪一点了呢?只是一时兴起元逸四处?还是因为老向导的关系?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但经过几天相处,似乎又有些不对,因为他发现齐珍斋的人对魔法文明虽然并非仇恨,但也绝不友好,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他打了个哈,极度虚弱的身体使他只要稍微动脑就会感到困倦,本就是一身怪病,现在又被麒麟公子的暗卫打伤,他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齐珍斋背景神秘,但元逸能感觉到对方对他并没有敌意,虽然核心信息他打探不到,但一般的事情大家总不会瞒着他,一来二去之后,他与齐珍斋内的伙计们熟稔了,有时也会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他性格沉稳,并非喜欢说笑之人,但他需要在这样的笑话中获取一些看似不重要的信息,这些信息看似毫无联系,却能够帮助他拼出一些事情的轮廓。
便如此时,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星辰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似随意地问道:“锤子哥,为什么你和榔头哥会取这样的名字呢。”
“叫我锤子就行,锤子哥多别扭。”被元逸称为锤子哥的人摆摆手,也不在意坐在轮椅上的元逸是否能看到,哈哈大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老掌柜收养我们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我那弟弟肩上扛着一把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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