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了？”

        “天快亮了。”梅尔文在一旁恭谨温和回道，他们师兄弟五人一夜未睡，坐在门外等候老人家差遣。

        梅尔文服侍他擦完脸之后，老人家笑了笑：“扶我去山上看看，天要亮了，我想……看看。”

        无限山顶海拔九千多米，本是人间至寒之地，可由数十位魔法师施放的火属性魔法阵源源不断为这里提供热量，让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山顶四季如春，即便在彗星戴安娜临近那日，仍然没有出现一丁点问题。

        老人年轻时候就喜欢在这里驻足远眺。

        山下是他的子民，是他耗尽一生心力守护的对象。

        天还没有大亮，月儿如勾，只有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老人在梅尔文和兰迪的搀扶下来到山顶最高处，一脸平静地望着山巅之下，那或犬牙交错，或鳞次栉比的房屋，任由微风拂面，嗅着整个魔法文明散发出的气息，沉默地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在临死的一刻，过往的历史，过往的一切，变成了老向导脑海里的若干个画面，伴随着朝阳的金光，在他的眼前不停变幻。

        老人家眼前的幻影逐渐模糊，过往和现实不断分开，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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