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躺在医院宿舍的床铺上,双手举着上次没看完的书,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某一行上,反反复复地看。
“人的想象力只集中在魔幻和玄妙的事情上,而一旦它们与善恶联系到一块,就会丧失掉那种生命呼吸般的自由……”(以上节选自《凯尔特的薄暮》中的《巫师》一章)
看了十几遍,常安也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脑袋不在状态。她把书合在脸上,闭上眼,欣赏了一会儿黑暗,然后又把书推开。阿飞正在站在窗户前,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瞳孔扩散,一看就是在发呆的模样。常安不满地看着阿飞,这傻子总是这样,经常小半天或者一整天地睁着眼发呆,竟也不觉得无聊,这就是傻的好处了,完全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事儿所影响。而她呢,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做个好丧尸,毫无心里障碍地捕猎和进食,但寻常人类的烦恼又来折磨她——身份呐,处境呐,生存呐……而且目前忧心的并不是身份就要暴露的问题,而是她到底是谁的问题。
“喂,傻子。”常安躺在床上,伸长了腿用脚去蹭窗边的男子。
“嗯?”
“你叫我‘管彤’试试。”
“不要。”
“为什么?”
“安安就是安安。”
“喔……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叫别的真别扭。”常安笑了,“虽然傻,有时候你说话挺在点的。”
无论她尸化前是谁,都不重要了,没有人类能忍受已经变成丧尸的同伴,即使是家人也不例外。或者……但常安心里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常安,这无可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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