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俩一直沿着公路走,遇到岔路口就扔石头决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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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快来临,黑树林里静悄悄,月色沉静而血腥,我和阿飞开始日常的必要活动——看星星。
多么美好而纯洁的活动。
咦,为什么我脑袋里会出现“打野战”这个词?
哼,我才不会这么想呢。
很多年以后,我还会想起这一幕——我和傻阿飞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像两句尸体,哦,本来就是。草地柔软,微风萧瑟,鼻尖是并不诱人的干血味。白日阴霾散开,天上的星辰亮晶晶的,银勺一样的北斗七星千年万年地挂在天幕里,纵使人世间历经生死沧桑,他也毫不在意地反射着从太阳那里得来的光芒。
而此时的我,什么都没有,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既不知道过去,也不知未来,不知道此地曾经哀鸿遍野,鲜血浸透了土壤,变异的黑树拔地而起遽然成林,也不知道北非大陆悄悄兴起的庞大异动。此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而无知是最好的麻醉剂。
于是我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让思绪随意遨游,无情无绪。阿飞红色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看看我,多少个漫长的日夜,我们就这样没所谓的虚度。那时我并没意识到,这就是记忆中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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