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粗鲁的男声闯入他的耳朵，含着亲昵指责的意味，不由分说，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头皮上，隔着头发他都能感受到那粗糙有力的触感。他不得已地转过头，印入眼帘的是一位胡子花白，脸庞发红，保养得体的男人。男人有一张他很熟悉的脸，这张脸上有一双挺漂亮的眼睛，一只大酒槽鼻子和细腻的嘴唇。熟悉的脸上露出陌生的表情，他严厉地看着他，嘴吧一张一合，吐出嗡嗡的声音，伴着高级酒的味道和雪茄味——他熟悉这两种味道，从童年起他就不断看着周围的大人往嘴里塞这些东西，一直塞得他喷嚏练练，涕泗横流。而这些味道统统灌进他的耳朵里，他感到耳膜被烧灼，烦躁异常，一把甩开了男人的禁锢，往旁边退去。

        脚下一个不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这一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他感到手软脚软，头晕目眩。他看到旁边躺着的尸体，面孔腐烂成疮，手脚皆断，黑色的血在地上爬走。

        “你怎么了，就这么点能耐？怕了？让这些死尸把你吓这么怂？天天喂你吃晶核，一级两级三四五六级，红的黄的绿的青紫的，砸钱砸晶核砸武器，上高级课留学学历史学技术学艺术……现在连个断肢都接不好！就会玩，会装逼，骑着你那辆破马哈乱跑瞎逛——给你的前途你也不要，你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你也配做我苏永青的儿子？”男人一句句话似连环炮珠，噼里啪啦砸的他面红耳赤。

        他在这强大的嘴炮下连连后退，嘴唇抖动，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耳畔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一个身姿削瘦干练的女子身着得体的西装裙朝他走过来，她伸出手，温柔抚摸他的脑袋：“宝宝，别害怕，都交给姐姐，你只要负责卖萌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温柔！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他惊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对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会有坏主意……宝宝，你只要坚持做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忘了？现在你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生灵师了，你能上战场杀敌了啊！”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双手一沉，莫名多了两把菜刀，手感结实得手。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菜刀，然后抬头，看到眼前吐着舌头的Licker正谨慎地注视他。忽然间血液沸腾，兴奋自心底而起，他的双眼熊熊燃烧，释放出无尽的宇宙。

        “来战吧——！”

        “唰！”

        Licker的舌头穿过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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