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常安脱力般地坐到地上，抬眼看那倒霉蛋凄惨的死相。她感到愧疚、羞惭，这几天都是这个尸仆给她送饭来，他们也曾讲过一些话。这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杀掉一个活生生的存在，却又没达到目标，实在让她难受极了。

        常安替那死去的尸仆将眼睛合上。她没有采取下一步，因为事态至此已经是失败，第一步错了接下来只能是越来越糟糕，而她越轨的举动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呢？这并不要紧，常安绷紧了神经，心里盘算着其它出逃的可能。

        两个尸臣经过商议，将常安的监管权从螟转移到伽玛手中。

        “要我说，螟的处置方法未免过于温柔了，以礼相待那一套可并不符合我们尸族的本性。对于那些已经成为阶下囚的猎物，必须要断掉它的羽翼，让它害怕到颤抖，这才是驯服之道。”伽玛微笑着，艳丽的红唇吐出极为残忍的话语，香烟在鼻端缭绕。

        “那么，我亲爱的小家伙，你想要被怎样对待呢。”

        伽玛用烟杆挑起常安的下巴，逼她对自己对视。此时常安双脚筋脉被挑断，蜷缩着匍匐在阴冷的地牢中，黑色的血液从暴露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她忍受着剧痛，和这位女掌权者对视着，不发一言。双腿因为疼痛而抽搐、颤抖，她感到轻微的晕厥，拼劲权利忍耐着。她很想无视这些与伽玛对峙，但是心里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是对手。缄默是唯一的选择。

        伽玛端详常安的眼睛，从那双黑眸里涌现出怒火，但还没有被完全激怒的杀意。她知道猎物妥协了，于是微笑着拍了拍她苍白的脸蛋。“这样仔细一看，倒真是个清秀的小佳人，这发丝真是美如绸缎……可惜，让你遭受这种伤害也不是姐姐愿意的，只是希望你长点记性罢了。”伽玛蹲下来捏弄常安的脸颊和下巴，她凑近常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好像在品尝她的气味儿，浓郁的血腥气。

        “真是不错，进化完全的纯种呢……”伽玛感叹着，她又笑眯眯的，好像已经喜欢上了常安。

        “……”

        “这点程度的伤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疼痛是在所难免的，要我说嘛，在接受王的接见前，你就跟着姐姐我，保准你乖乖的”

        常安垂下头，轻微喘息以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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