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胜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
“我十四岁那年,正月里,皇上,那时候他是秦王,被人毒死。那一回他生为秦王,死为秦王。”李夏的话顿住,沉默片刻,接着道:“秦王死后隔天,拙言一人一枪屠了江家满门,隔月,宫里挑人,我报名进了宫。”
郭胜直直看着李夏。
“那时候宫里很流行玩九连环。”李夏露出笑容,低低叹了口气,“现在想来,太后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没多久,我就被挑到太后身边,陪太后说话,在那间小佛堂里,抄那些密折,听太后讲那些密折背后的人和事,后来,太后说我可以到先皇身边了,我就去了,隔年就生了儿子。”
李夏眼睛眯起,她已经想不起那個儿子了,就像她已经想不起来那个黏腻松软的先皇一样。
“我到先皇身边那年,五哥净身进宫,太后安排他做了秉笔内侍。那时候宫里很乱,每个月都要死几个人。”
李夏沉默下来,目无焦距的看着远方,良久,才接着道:“后来,我和金拙言联手,杀光了诸皇子,杀了先皇,二十一岁那年,我当上了太后,那一年,金太后暴病而亡,留下遗言,萱宁宫封闭十年。
“那十年极其艰难,到第十年,是个极好的年成,唐家贤巡查回来,说风调雨顺、政通人和。那一年也到了开启萱宁宫的时候,我打算搬到萱宁宫,让皇上亲政。
“萱宁宫开启那一天,也是太后布置了数十年的阵法启动的时候,我昏倒在萱宁宫的小佛堂,醒来时,回到了五岁那年,之后,你就知道了。”
“金太后这样处心积虑布局,是为了皇上?为了救皇上?”郭胜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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