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眙李林干脆多了,松垮的白凌裤子,身披了件对襟衫,敞着怀,坐到李林旁边,点着个小丫头吩咐:“你来,给爷揉揉这儿。”
苗氏容光妩媚,指挥着丫头婆子摆酒菜,又忙着让人再添炭盆,别凉着爷们。
屋里热气来,苗氏一件件脱了衣服,只余了件纱衣纱衫,陶氏和众俏丫头也跟苗氏差不多,一屋子春意浓过盛夏,吆五喝六的喝酒说笑,你扑我打的开心热闹。
酒到半醉,苗氏让人撤了酒菜,沏了茶,摆了清爽的瓜果来,这是苗氏的体贴了,一口气儿喝多,倒头醉倒睡成猪,一觉醒来必定要回家,这一场热闹是此没了,这酒要喝到半醉,正是最能说得开话儿,放得开手脚,最愉快宜人的时候。
“你们家真分家了?”陈眙歪在陶氏怀里,关切的问道。
“那还能有假?”李林颇为得意,“我阿爹总算果断了一回,趁着大伯没回来,该分的分清,该搬的搬好,连我们府里,也划了线隔了篱笆,各家归各家了。”
“照我看,你们家这个家,不该分。”陈眙和李林是真正的知心之交,“咱们俩不外,这话我直说。你们府,长房,你们二房,还有三房,可是数你们二房最弱。
头一条,人丁单薄,你家你和你阿爹,你们长房你大伯三个儿子,三房两个儿子。
这儿子多少不说了,你瞧你们长房,你大伯一路帅司,封疆大吏,你大哥算是栽了,你二哥现在跟在太子身边,前程无量,你三哥恩荫了个七,七哪,点的又是好肥县,三房不说了,兄弟两进士,你们二房,你是白身,你爹恩荫的官,多少年了,还是个从七,这个家,真不该分。”
苗氏凝神听着,不过再专心她也听不大懂。
李林长叹了口气,“算不分家,这好处我们能沾?九妹妹成亲的时候,光七恩荫有两个,二哥立志要科举出身,没要,老四要了一个,余下一下,该给我吧?我娘说了几句,被我大伯娘一顿抢白,说我不争气,没有这个七还好,有了这个七,是祸根,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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