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朱喜先坐下，摆好筷子，斟了酒，冲冷着脸坐到他对面的陈江举了举，嗞一声喝了，咋了咋嘴，吃了块糟鹅，再给自己斟酒，看着陈江道：“确实是郭爷先找了我，我才找了你。”

        陈江听朱喜这么一句开头，倒淡定了，端起杯子，一口喝了半杯。

        “我这个人，咱们认识这有……”朱喜眯眼掐指算了算，“有五六年了吧？我这个人怎么样，你都看的清清楚楚。当初郭爷能说动我，两条，一，你手里这案子，说是天下第一案，一点儿都不为过；二，要是不帮着你点儿，这案子得不声不响的胎死腹，然后擦干抹平，啥事儿没有。

        这两条吧，后一条多余，光说前一条，够了。”

        陈江阴沉着脸，喝光杯子里的酒，自己又给自己斟。

        “你是聪明人，少有的聪明人，当初你头一个挑熊家那案子，嘿，”朱喜干笑了几声，“熊大是郭爷送走的，送走熊大之后，郭爷才发现你这个聪明人，聪明的不够，才找了我。郭爷之所以知道熊大，是因为你到处找人，他盯着你，盯到的熊大，当初盯着你的人，不只郭爷一家，只不过郭爷手段厉害了一点点，抢在了前头。”

        陈江身往后靠在竹椅背，神情稍缓，熊大应该是他行动不慎泄漏的，这个他想到了。

        “这五六年，从小案查起，各处光钦差……”朱喜顿了顿，“得有几十趟吧？我没坏过陈爷您的事吧？这五六年里头，郭爷没插过手吧？我也没做手脚偏过谁害过谁吧？我没对不起您，对吧？”

        陈江紧紧抿着嘴，看着朱喜。

        “郭爷让我到你这儿来的时候，没说全无私心，我知道，这不是全无私心的事儿。如今太后没了，你前儿不也说过这事，太后这丧礼办的，可实在不怎么样，秦王爷只怕往后日子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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