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动不了手,得等唐帅司布下天罗地,咱们老爷才敢冲进去拿人呢。”
“你说,这冯将军,是不是没活路了?”
“那还用说?他们冯家,还有这江阴军下下,大大小小,都得一起西天,我跟你说。”声音刚才落低,可吴壮还是能听的清清楚楚。“老爷吩咐常先生,我听到了一句,说是,留下冯福海行了,别的,都杀了。”
“嗐唉,也是,死了利落。”
“不光咱们老爷,我瞧着啊,帅司那边,杀的更多,要不然,万一江阴军有那么一个两个愣头青,要救他们冯将军什么的,闹起来怎么办?杀了省心,人头不值钱。”
“也是,唉,好好歇一歇吧。”
“唉哟不对”这一声不对夹着重重拍在大腿的啪啪声,“我差点忘了,还有件差使,赶紧赶紧,快走”
一片十几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吴壮抖抖擞擞站起来,缩着脖子哈着腰,往那阵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个身,呆了片刻,撒丫头跑。
吴壮跑的实在太慢,是最后一个到冯福海面前禀报的哨探。
黄参赞斜着东倒西歪退出去的吴壮,“他要是倒在地,倒真象一具饿殍,倒也有用,数他带回来的信儿最确切。”
黄参赞转头看向冯福海,“将军,都对得,宪司衙门倾巢出动,马怀德子时前后出的江阴县城,杭州水军堵着江口演武,这是要出其不意,置咱们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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