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哥儿到西厢去，以后，你们两个相扶相伴，好好儿的过日子。”金太后声音微抖，却还算平和。

        李夏用力推着秦王，推着他进到西厢，“你替阿娘念一遍地藏经，有我。”

        李夏急步退回来，金太后脸的血，已经浸透了衣领，正由韩尚宫扶着，慢慢躺下。

        “垫了几层褥子？”李夏伸手去摸榻的褥子。

        “四层。”韩尚宫满脸都是泪，几乎说不出话，“娘娘……娘娘……”

        “虽说不知道真假，我还是备下了，你去陪着岩哥儿，别吓着你。”金太后慢慢躺平。

        李夏往后退了半步，直直的看着血流的越来越多，看着那血漫透衣服，渗进褥子里，听着细碎的，仿佛来自天外的断裂声，恍惚，仿佛站在地狱之。

        李夏眼看着血越流越多，浸透衣服，漫向被褥，眼看着金太后一张脸裂绽的没了人形，再塌陷下去，眼看着金太后整个人都坍塌下去，成了一堆碎骨肉泥。

        韩尚宫由痛哭而惊恐，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襟，眼睛瞪的溜圆，喉咙里咯咯作响。

        李夏腿一软，跪在了地，下意识的看向老和尚，没等她说出话，老和尚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她的目光，从握着金太后的那只手起，如大风卷过的烟雾，一点一点却又迅速无的化为乌有，那件发白破旧的僧衣失去支撑，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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