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慢慢抿着茶,听着端砚低低的禀报:“茶水司当值的是老左,侍卫那边,是方统领当值,方统领的小厮刚沏了壶茶,我截下了,尝过了,老左拨了只茶炉,已经让新安带人看着熬燕窝粥了,食材都是咱们带进来的东西……”
老左是信得过的人,方统领是柏家门下出身,也是能信任一二的,李夏暗暗松了口气,掂了块点心。
“咦,”对面不远处,正跟随老夫人说着话儿的唐嫔唐家玉见李夏从油纸包掂了块点心,咦了一声,起身过来,伸头看着旁边几摆的满满的各色点心,“这点心怎么不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不是说宫里的点心做的最好?”
“娘娘不知道,王妃有个毛病儿,大病初愈那几天,不能沾油荤,不然要肠胃不适。”李夏刚咬了一口莲蓉酥,端砚急忙曲膝答道:“王妃这会儿大病一场还要疲弱几分,这几样点心,都是一丝油荤都没有,连糖也不放,味儿不大好,可王妃只能吃这个。”
“王妃自小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唐家珊前拉开唐家玉,“你眼睛有点儿肿了,过来我瞧瞧。”
靠近殿门的凹角里,姚贤妃抿着碗汤,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一幕幕你来我往。
喝了一壶茶,又吃了两三块点心,李夏感觉好多了,抿着茶,看着将余下点心包起来的端砚,低低吩咐:“传话给郭胜,江阴那边,越乱越好,要快,还有,把姓王的拖进来。”
“嗯。”端砚低低应了,将油纸包小心的放到荷包里,瞄了眼滴漏,这一刻钟又过去了,李夏站起来往棺前守灵举哀,端砚收拾了茶壶茶杯,往茶水间送回去。
又到更衣的时辰,李夏刚撑着了站起来,姚贤妃伸手扶住她,“王妃可还好?您脸色苍白的很。”
“还撑得住。”李夏低应了句,靠着姚贤妃借着些力,往偏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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