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使不是都在赵计相手里?你不是说,赵计相把控三司使,把控的极牢靠?你不是把太子给得罪了?这是想干什么?”安太太下意识的挺直了身。
“度支使是赵计相自己领着的。枢里的事,咱们几乎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不过,”王富年顿住,沉默片刻,“我觉得,赵计相,只怕出事了,象是在瓜分三司使。”
安太太轻轻抽了口凉气,“那,咱们,这个,是福还是祸?”
“这会儿哪里说得清?秦王爷这会儿没在京城,那位王妃,小时候我看她不简单,王爷不在京城,主事儿的是王妃?”王富年象是和安太太说话,又象是自言自语,“那朝呢?王爷不在,谁来主事说话儿?金世子在修陵,算没修陵,他领的是秦王府的长史,朝议事,轮不他,还能有谁?严相?金相?”
“金相不可能吧?”安太太紧跟着王富年的思路。
“我这趟进京城,这会儿差吏部一个堪合,是正三,能议正三往官员调动的,除了几位相爷,也是六部尚,枢密和计相,大约还有几位大学士……能说话的人很多,唉,”王富年叹了口气,“咱们一直外任,刚刚到京城,简直是两眼全瞎。”
“都是从全瞎过来的,以后好了。”安太太给王富年捏了两个肩,以示安慰和支持。“你答应了?”
“嗯,搏一搏运道。”
“咱们做生意,哪一回不是搏运道?不过生意搏输了,输的是钱,你这个,要是搏输了,是不是咱们一家人的命没了?”
没等王富年答话,安太太叹了口气,“生意做不好,也是人命关天的事。我真是了年纪了,竟然也这么胡想乱想瞻前顾后了,吃饭还能噎死人呢,早年大厨房有个婆子,喂小孙子吃汤团,不噎死了?不说这个,你先吃点东西,路顺不顺当?”
“顺顺当当,间有一段,我走陆路,往泰安拐了趟,碰到了几件有意思的事……”安太太岔开话,王富年也不再提,开始兴致勃勃的和安太太说他这一路的见闻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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