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仪紧紧揪着姚先生的长衫,姚先生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姚先生却仿佛长衫没揪着个孩子,也没有一走一绊,只管指挥着两个小厮,从箱子里拿出东西,这个放这里,那个摆那里。
几声哨声响起,围观的老供奉们各往各的地方,一转眼走光了。
陆仪松开姚先生,象只警惕无比的小兽,挪一步听一听看一圈,一步一步挪回刚才车子停下的地方,看向来时的路。
傍晚,几个健壮汉子送了米油肉菜过来,院子里厨房里一应俱全,两个老仆生火做饭,小厮沏了茶上来。
陆仪低着头,一声不响吃了饭,一声不响跟着小厮到厢房自己屋里睡下。
陆仪蜷缩在床上,却大睁着双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山里仿佛人定的极早,没多大会儿,就只有虫鸣山风的声音了。
陆仪挪到床边,小心的滑下床,紧挨床沿蹲着,听了一会儿动静,趴在地上,飞快的爬到门口。
门只是虚掩,一推就开,外面月光很亮,陆仪蹲在门槛里,犹豫了片刻,左右看了看,一头冲了出去。
院门大开,陆仪直冲出去,奔着白天看好的来时的路,小短腿迈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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