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脚步微顿,拢了拢斗蓬,脚步稍稍慢了些。
周围都是忙碌的御前侍卫,却都沉默不语,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山里的鸟雀们仿佛也消失了。
忙碌的侍卫们看到拱卫在李夏四周那些矫健冷厉的长沙王府护卫,和严严实实裹在浓紫斗蓬里的李夏,欠身后退。
李夏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儿,目不斜视只管往前。
从前那一回,关铨凯旋回来时,说过了真定府,恍如隔世,因为血腥味儿没有了,他北上御敌近十年,那些年里,辗转之地,处处都是浓浓的血腥之气,早就不闻不觉,几乎忘了人间是什么味儿。
直到过了真定府,闻到了泥土的味儿,青草的味儿。雨水的味儿……
原来血腥味儿,就是这个味儿,真让人恶心。
端砚和湖颖惊恐的看着路两边一具具铺出去的尸首,路上还散满了细小的断肢碎肉,两个人拢着斗蓬提着裙子,微微昂头,不看脚下只管往前踩,急急的跟着脚步极快的李夏,脚下踩了什么,她们都已经顾不得了,太多了,她们实在避不开了。
这不是人间,这是地狱!
李夏一口气走到半山的观云亭,站住,示意紧跟在后面的暖轿上前,“我累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