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急忙小跑过去,进到灯火圈里,一眼看到上半身是个婆子,光着的下身却吊着一堆东西的那个假婆子,愕然的嘴都张开了。
隔天一大清早,人犯被送进南安府衙前,南安府衙就已经开始在北门外搭台子,衙役敲着锣,围着南安城,以及北帝庙转着圈的喊,府衙捉了个淫贼,午后府尹要审大案。
午后,案子一开审就轰动了,跪在台上,还是上半身婆子打扮,下身只搭条二寸来宽的破布的假婆子,交待到第二桩案子时,台下就比北帝庙前的四台大戏加一起,还要翻倍热闹了。
陆仪和阮十七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墙外台子上的府尹和那个假婆子。
“三四十条人命,这些人家,但凡……”陆仪用力拍着城墙,愤懑的说不下去了。
“好在,抓到了,这些人家,全部枷号示众,你不是让人去看着了?”阮十七拍了拍陆仪的肩膀,审了一夜,他这心情,也极其的不好,“走吧,别看了,找个地方喝点酒,透口气。”
“嗯。”陆仪应了,和阮十七一起下了城楼。
阮十七带着陆仪,进了他们阮家那座瑞祥楼,直奔后面临湖的雅间。
酒菜上来,陆仪拿了只银壶,冲阮十七举了举壶,就开始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阮十七和他对坐,也是一只手拿壶,一只手拿杯,喝一杯倒一杯,两人一口气喝了两三壶酒,陆仪才放下酒壶,长叹了口气。
“别叹气啦。”阮十七也放下酒壶,双手扶着桌子,上身往后靠进椅背中,说着别叹气,自己却是连声长叹,“你从小到现在,就是学功夫学打仗,不象我,从小就不成器的到处晃悠,咱们南边,我差不多走遍了,经过的见过的……
唉,我跟你说,这事儿,真不算什么,不过三四十条人命,这些人命,这还有个公道能讨回来了,比这凄惨得多的多,沉冤不得雪的,多的是,还有一样,明明是杀了人,杀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却还能在家门头上挂一块积善之家的金光闪闪大牌子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唉,想开点儿吧。”
陆仪看着阮十七,没说话,又倒了杯酒抿着,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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