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袁绍虽为一州之主,但麾下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一直不断。沮授此刻若是随意指责他人,必然会引起满堂轰动,最后令事情发展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这就是沮授最大的悲哀,他一半精力在为袁绍主公出谋划策,另外一半精力消耗在确保这些主意不被那些白痴干扰——这让他很疲惫。同时,令他更疲惫的是,袁绍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会有错。
四世五公出身的袁家长子,必然是正确而伟大的,他作出的决策不可能失误,如果有失误存在,那一定是手底下的人办砸了。就如现在,他现在需要的其实不是刺杀刘虞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而是需要一只替罪羊。
所以,沮授上来便言恳请罪。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应对之法。
果然,袁绍闻言,阴沉的脸色渐渐有所缓和,而一旁跃跃欲试看沮授笑话的政敌们,也都面生沮丧——沮授的主动认错,让他们完全失去了跳出来指责的机会。
“据闻,那位天子对公孙瓒似乎也看不上眼,为解救护卫刘虞,特意策反了公孙瓒帐下的一员白袍小将。诸位,可有知此人者否?”虽然计划失败了,但袁绍并非与袁术那等遇事便动怒之人,相反听到公孙瓒同样吃瘪,并且似乎损失比他还严重,他多少还有些庆幸。以至于还有心情将此事当做笑话,同自己的文武谈论。
“主公,赵云乃良同乡孺子,良虽久未归乡,但对此人却有所耳闻。”全身披挂的河北名将颜良出列,抱拳向袁绍介绍道:“赵云赵子龙,乃常山真定的赵家传人,赵家世代以矛法着称,赵云更是习武天才。除却枪矛之外,此人又酷爱剑击之术,十七岁时便在常山闯下了诺大的名头。”
“之后隐姓埋名,世人皆不知所踪。讨董失利后,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他为一展鸿愿,投靠了公孙瓒当了白马义从的校尉。但据闻他见公孙瓒所为,知其不能成事,便借奔丧之名隐匿不出。此人自始至终一心忠于汉室,或许便是由此,天子才选择了此人。”
“任气豪侠尔,纵然一身武艺卓越,又岂能与颜将军这等身经百战之猛将相提并论?”袁绍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觉得颜良或有吹嘘自己同乡后辈的嫌疑,高夸了赵云:“幽州至关中何止千山万水,天子任用此人便想一路畅通无阻,当真异想天开了。”
袁绍将那樽酒爵放在了案几上,云淡风轻地又摇了摇头道:“刘虞尚在大河之北,便仍在我等掌握之中,公与虽举措失当,但本意却是不错的。既然鲜于银没有杀了刘虞,那就让这位赵云杀了刘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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