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帐内的争吵,无论是护卫於夫罗的匈奴勇士,还是负责在外把守的徐晃,都同一时间冲了进来。而徐晃刚一掀门帘,便看到怒气冲冲地於夫罗正做着同样的动作。
显然,这么一场深夜王对王的和谈,彻底谈崩了。
看到於夫罗孱弱的身子带着冲天的盛怒正要离去,徐晃下意识地就要闪开。但就在这个时候,帐内负手玉立的刘协,却铁青着脸咬牙说道:“慢着!你当这里还是你匈奴旧地的王庭?你想来便来,想去便去?”
此言一出,大帐外的气氛立时凝重起来。於夫罗扫视了一番手持大斧、昂藏以侍的徐晃,以及帐内密密层层的汉家侍卫,终究明白此时不是讲一时义气的时刻,他强忍着胸中的怒火回头望向刘协,语气僵硬地回道:“陛下,你还想如何?”
“将这盏油灯,”刘协指了指被于夫罗一脚踢翻的灯柱,稚嫩的脸上尽是不屑的挑衅和蔑视:“刚才是怎么踢翻的,现在就怎么扶起来!这里还是我大汉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就容不得你们匈奴人如此放肆!”
此时,因为帐篷的门帘被徐晃撩着,刘协的这番话清晰无误地传动了所有匈奴护卫的耳中。所幸这些人毕竟是跟随了於夫罗多年的护卫,知晓他们此时万不可轻举妄动。
可纵然如此,他们这些人也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弯刀——对于奋死一搏,匈奴人从来不缺少这种勇气。
他们此时等待的,就是单于於夫罗的一个命令。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单于可能真的老了。也或许,是内黄战场的一箭,不但伤了他的身体,也刺杀了他的骄傲。
虽然他们的单于几番将手摸在腰间,嘴唇也蠕动着想要高吼一句什么。但最后,在看到一位揉着眼睛、身披锦袍的少娘将领,一脚将挡在他面前的匈奴勇士踢飞后,於夫罗的勇士也似乎在那一脚下被踢了个粉碎。
“你就是西凉被人称作锦绣的马超?”於夫罗恨恨地向那个嚣张无忌的锦袍将领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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