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帐。帅帐很大,容纳百余人毫无问题,帅案显眼的摆放在中央的位置,秦州总管窦荣坐在主帅位上,容貌瑰伟,须髯过腹,两侧分列武将参谋,长孙晟赫然在列。云史二人抱拳行礼完毕,窦荣道:“史将军大名如雷贯耳,本帅早已倾慕,今日一见,雄武英烈,更是喜不自胜。如今突厥扰我疆土,史将军热血报国,在我帐下便做个裨将,算是屈才了。”
史万岁虎躯一震,完全没料到窦荣如此重用于他,震惊之后他单膝跪地感动道:“获罪之人,何敢言勇,史万岁当为窦帅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云定初微征,窦荣果然善得人心,这裨将也是大隋的裨将,大隋养的人,他一句话却能收拢人心,为他效死命,果然了不得。不过以史万岁过去的能力威望,做这个主帅的位置也是足可当之的。他暗忖只是大哥虽然将才过人,但是却毫无政治才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只有少数成功的开国之君同时拥有难得的军事能力和政治能力。
窦荣看到云定初,目光却是一亮,和声询道:“你就是云定初?”云定初见他目光如炬,心中却毫不畏惧,爽朗道:“禀大帅,正是小子云定初。”窦荣蓦地从帅椅上站起,慢慢踱到云史二人面前,欣然道:“前些日子季晟向我举荐了一位少年英才,我想季晟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居然有人值得他如此推崇,我也不以为意,今日一见定初,果然让人眼前一亮,英雄出少年,出少年啊。”他一边说话,一边笑着回头顾视了长孙晟。长孙晟悠悠站起,神色清俊,笑道:“大帅十八年前率领两千铁骑奇袭北齐五万大军,又是何等的英风锐气?”那是窦荣初出茅庐声名鹊起的首秀,表现足以和白袍陈庆之相比。窦荣虽然绝口不提,但是心中引以为傲。
云定初窦荣的目光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线,投向长孙晟,传递了同一个讯息:小伙子,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窦荣笑着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陈年旧事,季晟何必重提呢。”
顿了顿,窦荣续道:“季晟和我说你足以担当百夫长一职,但是我还是想考较你一下,当年仪同三司的史将军当然也要露两手给我们瞧瞧。”说到这,他不由微微一笑,鹰隼般的目光一闪而过。沙场岂同儿戏!
此时一人言道:“我听说史将军膂力惊人,善于骑射。长孙将军对此也有所涉猎,营中恰好有他的龙舌弓,不如史将军就一展所长,让我们见识见识。”说话人额宽眼细,一口雪白碎牙,话语很是犀利,隐隐有挑动二人一较高下的意思。窦荣回头一看,那人名叫孙周,乃是一名骑兵都尉,和长孙晟有嫌隙,眉头皱道:“这不合适吧。”众人从他的语气里分明听出他并不看好史万岁的射技,其实众人也是这样认为,在长孙晟面前射箭,岂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史万岁听得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流露出轻视自己的神色,不忿道:“愿借长孙将军宝弓一用。”云定初拍了拍史万岁的阔肩,忧虑道:“大哥,长孙将军的龙舌弓可不是普通的弓矢,据说乃是三国飞将军吕布的遗物,可见非同凡响。”长孙晟冷眼直视孙周,沉声道:“孙都尉,既然对小将的龙舌弓如此有兴趣,定然也身怀绝艺,不如把弓取来一试。”不等他答复,已吩咐左右去取了弓。
众人闻言,猛然哄笑起来,那孙周马上虽然也有一些本领,但是论射箭,只能忝居末流了。龙舌弓重约六十二斤,弓身玄铁所铸,是有数的五石强弓,大隋能挽动此弓的也屈指可数。孙周徒做小人,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奈道:“长孙将军神力盖世,岂是末将所能企及!这龙舌弓,末将可挽不动。”亏他好意思觍颜直承自己无能。众人一阵哂笑。
笑闹间,劲卒已经取来那龙舌弓,单手提着,也毫不吃力,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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