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宣随窦荣驻扎在秦州已有一年,在漫漫长途中便将当地的风土人情一一讲给云定初听,有时史万岁和长孙晟也纵马跟上讲述一些军旅趣事轶事,三五日下来,白天云定初和窦宣学习马术,精进神速,晚上则是独自揣摩九玄大法,慢慢已能感觉到丹田之气的四处流动,只是无法掌握,令人有些苦恼。
秦州在雍凉之地的东南部,自古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处。它人杰地灵,俊才辈出,追溯到远古,有伏羲女娲人文始祖,又有秦朝开国之君秦非子起源于此,便是一代雄主苻坚和李渊也都算是秦州人。地势重峦叠嶂,山高谷深,植被丰厚,俗话说南疆纤秀,北国粗犷,在秦州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秦州军营驻扎在祁连山地以北,河西走廊以南。经过十几天,队伍终于到了军营,窦荣见众将士虽夜以继日的赶路前进,风尘扑面,却毫无萎顿疲倦之色,心情大悦,敏捷的翻身下马,当先龙行虎步般进了中军大帐。
在窦荣的军令下,不一会儿,所有百夫长以上级别的将领齐集中军大帐,窦荣看着自己不在仍然训练有素的旧将,欣慰的抚着自己的须髯:“此次随我前去京师的将士们颠簸辛苦,在秦州留守的将士们毫不懈怠,也是辛苦操练。我们有这样的队伍,还怕那些突厥蛮子么?”顿了顿,他厉声道:“丁典何在!”
“末将在!”粮草督运官丁典身披重铠,腰悬宝剑奋然出列。
窦荣满意的点头道:“粮草准备的怎么样了。”丁典拱手道:“禀窦帅,营中粮草足够三万人马三月之用。”“做得好,必须确保粮草的供需!陈扬!”“末将在!”
窦荣皱眉道:“城内胡子张给我军锻造的新式马刀现在有多少了。”陈扬面色尴尬,嗫嚅道:“禀告大帅,胡子张日夜赶工,也才铸造了不过三百把新马刀。”说罢不敢抬头再看窦荣,窦荣一副就料到是这样的表情,须髯抖动道:“这个胡子张,罢了罢了。”陈扬如释重负的退了开去。窦荣站起身来,来回跺了两圈,众将沉默不语。
蓦地窦荣立定身形,眼神凌厉无比,下令道:“传我将令,大军休整三天。三天后拔军出凉州,与突厥人一决死战!”众人似是被他威武难言的气势所感染,轰然应诺,声震九天道:“与突厥人一决死战!”
云定初只觉浑身热血激昂,胸中一股意气迸发,似乎要无尽无穷的宣泄出来,颀长的身躯似乎涌动着难以自控的力量,一道又一道的声浪回荡在耳边,他情不自禁的怒喝出声:“修我战剑,贺兰山颠,洒我热血,一往无前!”
众人闻言,顿觉一腔热血沸腾,无法自控道:“修我战剑,贺兰山颠,洒我热血,一往无前!”这炽热的滔天战意似乎使得整个军营都在震荡,激荡的回声久久不绝,一往无前,一往无前往无前无前前。。。
窦荣刹那间的错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率领无当铁骑与敌人浴血拼搏,血流成河不管不顾,战斗,无尽的惨烈战斗,这才是战士的宿命。
窦荣正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见帐下儿郎浴血报国的热烈决心,心中亦是自豪不已,有这样的军队,无坚不破无坚不摧。他缓步走到众将的中心,轻抚须髯道:“此次回京我也带回了两名俊杰人物,诸位将军往同心同德共同为国出力,莫记得失。”言罢,他拉过史万岁云定初二人,介绍给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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