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那时候陆轶还年少,行事冲动,容易被人挑拨欺骗,还很天真。天真的觉得,自己换个名字,离开陆家,就与过去一刀两断了。
现在他当然不那么傻了。
名姓可以改,陆家他也可以不回去,但是他能把自己的骨血也抽出来换掉吗?他活着,他立于这个世间,就是他身为陆家子活生生的证明,他永远抹不去这个印记,无论好坏,他都要受出身的影响。
他看着刘琰,象是看着几年前满心茫然的自己。
也许人总得经历这么一遭,满心迷惘,不知道前路会通向什么方向,不过有的人很理智,很清静,很快就能从迷茫中挣脱出来。有的人却一生都浑浑噩噩的,过着糊涂的日子。
圣人还曾经说过四十而不惑呢。
所以刘琰现在困惑,那一点儿也不奇怪。
“公主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情吗?”
刘琰低下头,手帕在手指上缠紧,又松开,来来回回的,已经让她揉搓皱了。
“嗯。”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就说的顺畅多了:“有。三哥办完丧事之后离京游历,他走了之后,我好些天都食不甘味,身边的人说我是牵挂三哥。其实……牵挂当然牵挂,可是我也羡慕他。以前他们都说三哥是个糊涂人,整天除了吃酒就是打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三哥他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了,他不糊涂了。其实就算是以前,他心里也未必不清明,只是……”
刘琰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原来象一团乱麻,现在终于从中间揪出一股绳头来,一点一点的,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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